探春宴(3/3)

申王妃的脚步已翩然而至。

云安未敢抬，只望着黄裙的云履行礼拜见，但礼尚未成，一双纤手就来拦住了：“郑夫人何须多礼。”

不知为何，这个王妃的话音有些轻颤，云安好奇，缓缓抬起了脸面。所见，柳眉杏，朱桃腮，标标致致的一个人，而其神态转，又透着一不同寻常的亲善之意。

云安觉得申王妃似曾相识，尤其是一双睛。

“郑夫人的闺名可是云安？不知芳龄几何，哪一年生人？”

云安一时忖度神，忽再闻声，申王妃已将她的手臂轻轻挽住，带着她往案前坐。

“回王妃，我的名字是裴云安，天章十二年生人，再有数月就十五岁了。”云安规规矩矩地回话，心想，这王妃当真一架都没有，随和得令人难以置信。

“那你比我小五岁，我可以直接唤你的名字吗？”

名字么就是取来唤的，况且又是王妃之尊，她想怎么叫还不是她说了算。“区区小字，王妃随便叫就是了。”

申王妃颔首，却又盯着云安怔了怔，：“云安，你我虽是初见，但我甚觉与你有缘，你就像……就像我的小妹。”

云安自然能受到王妃的亲和厚，但又似乎有些过了，未必真有那相见恨晚，一见相倾的？“云安不敢与王妃的小妹相提并论，王妃谬赞了。”

“不，我是家中单生女，既无兄弟，也无姊妹。我的意思是，我年于你，愿将你视作小妹。”

这意思倒是平常多了，只不过，云安觉她话里有话，不可谓不真诚，前后却略带一丝刻意。

“云安，我听你的音不是中原人，想必远嫁而来。我的母家在安，虽不算很远，却也是异乡。你以后可否多来王府走动？我们彼此个伴也好。”

又是一句征询的话，气越发谦虚小心，云安除了尊敬，实在难掩心中疑惑了：

“王妃为何如此客气呢？今日赴宴的宾客里，就属我最平常，没有诰命，没有封号，就是跟随夫家嫂而来的普通人。王妃但有传见，但有吩咐，云安皆不敢不应。”

“夫人过谦了！我家王妃也说，是看着夫人喜，觉得有缘。所以便省了许多虚礼，以诚相待啊。”

侍女青绵替主家回了话，理不错，却终究不能抵消云安的疑惑。云安向申王妃颔首致敬，不再多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