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意(2/2)

云安将脸埋二郎的颈窝：“抱抱我，然后去洗澡。”

如此对峙，已经将近半个时辰了。

“叔父，你当真，当真！不愿意帮燕阁嫁给二哥哥吗？”周女着泪，说得咬牙切齿。

瞪鼓嘴地坐在榻首，上裹了被，郑梦观便是被瞪的，散发披衣，满面陪笑，但想哄却又张不开嘴。

周仁钧再无别话，周燕阁亦没再请求，就跪坐在地，看着叔父脚步沉重地慢慢走远了。她中的泪，终究没有落。

周仁钧心揪痛，却忍着没有去扶：“别的人家都可，若你执意要郑家，那便至多，至多只能是三公！”

早在黄氏同意三郎婚事的当日，三郎便兴冲冲地跑了一趟周府。周仁钧正因侄女的执迷不悟而烦恼，猛听了这样的消息，竟却不知该喜该忧。他也虑到郑楚观所想的几不妥，只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去告诉侄女。

“叔父！”

周仁钧年逾半百孑然一，常年倒也有亲朋故旧前来媒，却都被他一一婉拒。这还是一回被自家侄女提起来，他除了略惊讶，却也显许多苦涩、淡漠，就好像，另有隐衷。

说完，周仁钧敛衣快步而去，及至后院，未及抬寻人，余光一闪，却先映一抹淡紫。后院芜杂，原无淡紫的饰。

郑二郎观人于微，只看云安睫微颤，泛红，目光亦怯弱之，便一明白了。“云儿，别怕，我这一辈都会守着你，护着你。”不顾云安推拒扭动，二郎连人带被都圈在了怀里。

……

“我饮酒了，脑不清楚，被你骗了！”云安的声音倒是越发抬，只是越也越虚。她昨夜并未烂醉，一切细节都记得清，这小丫不过是——害羞了。

这是连日来周仁钧第一次心平气和地与周女谈话，她却也珍惜，并未十分反抗，：“三公也是郑家的公，叔父就没有门第之见了吗？未必，燕阁也只能得上庶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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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家虽是寒门，但好歹也算得书香诗礼之家，便不去攀，亦不容轻贱。我将你养了这么大，纵不能为你寻个百般称心的夫婿，却难忍心送你去受委屈么？”

“后门？”周仁钧从未见过如此登门的客人，想来应该不是熟人，又怕是什么急事，：“也罢，我去一会。”

二郎：……

二郎自然什么都心甘愿，对云安有着无尽的怜。

二郎抚着云安的后背，微微摇晃，无声发笑：“上可有不适？能不能起？要我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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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虽然不是我的学生，但也算我自小看到大，品样貌皆不委屈了你，你可愿意？又如何想？”

隔老王：不才在，用了十五年。

王行：我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

二郎：我可太难了，用了九个月才追到媳妇！

“家君，有外客到访。”

离开院的周仁钧又数次回望，他想，谁家的女儿成嫁不是一件大喜事？他的余生，也不过就指望这一件大喜事，而如今，却似乎万难了。思来想去，他又叹：

“叔父疼是一回事，可燕阁并不觉得委屈啊！”一想到郑梦观的，周燕阁还是忍不住几分激动。

周仁钧兀自怀，不防老仆人忽来通传，可他连日哪有心待客，一挥手：“就说我不，容后再见吧。”

“这……”老仆人却很为难，“家君，客人说有要事，必请来见！正在后门等候呢！”

“也许，我当年到郑家为师就已经错了。”

周燕阁被困在闺房多时，终日茶饭不思，油盐不，心中的誓愿一消磨，自己也不知还能撑到几时。可当叔父把郑家三郎的意愿带到时，她的中却闪过一异。

周仁钧只觉侄女是赌气的话，耐心：“正庶之别有何要？亦非是我厚此薄彼，偏二郎。三郎若无此意，我也不会去想这门亲事。燕阁啊，你的心太了，也歪了，如此去，于你无益。”

周燕阁转对窗外，轻嗤了声：“叔父至今未娶，又怎么懂得儿女之？嫁给自己喜的人，是不需要计较名分的。燕阁甘愿二哥哥的妾侍，这样的心，也算吗？”

周仁钧知再与侄女多谈她的心愿，只会增加她的痴迷，便罢了，叫侍女好生照料，转向门外。

周仁钧的一只脚刚刚抬过门槛，周燕阁却一叫住了他，转看时，周女竟是向他跪了。

“云，云儿，你忘了？我问了你两句，你都同意了啊！”对面的人一惊慌起来，不由地向前挪近。

这个怀抱昨夜便有奇效，如今只更奇妙。云安静默来，轻轻倚在了二郎肩：“我不知，夫妻，是这样的觉。”

“你趁人之危！”终于，云安用一声呵斥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