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花飞(2/3)

是日，一应礼仪布置都和二郎娶妻时一样，只是随新妇而来的妆资却与云安悬殊多了。云安有十六车，满当当了五间廊屋，而周女除去日常衣用，只有不到两车。百帐外侍奉的婢仆因而讥笑，讥笑帐中的新妇，飞上枝变凤凰。

三郎说得欣喜，却望不见周燕阁的目光早已一冷到底。然而，她毫未显，帘低去，只是怜地倚向三郎怀中：“三郎，我们早些歇息，你为我宽衣吧。”

郑家喜事，宾客盈门，连郑修吾都被崔氏用上，叫去门首迎来送往，便不用提旁人，亦都各有安排。唯独一人，郑家万千的幼女郑濡无事，只由她在

黄氏不懂官职公事，只听来很面，又比二郎让给三郎的官职，便满意地了，却又在心里慨：到底是家翁想着亲儿的前程，不比三郎，只是嫡兄剩的才给他，亲疏可见，偏正亦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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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澜不觉母亲多思，从旁倒了杯茶来饮，又见堂上摆得那架十二牒金绣屏风十分惹，随：“日前就想问娘，娘常年简洁，如今倒不一样了，屋里的陈设都是崭新贵重之，尤其是这屏风。”

郑澜笑：“那嫂和云安真是有心了。”

家事来的，便：“他怎么不想与我同来？只是家翁年初与他谋了职，他现已是从六品上的城门郎了，职掌皇城门启闭，责任重大，走不开。何况还有两个孩，已经开蒙读书，若父母都不在，单给阿翁阿姥，岂不一味惯？”

不令周女意外，三郎提到了“二哥”，而她的话意原也不过就是指向“二哥”那一房。“听说，不仅二哥为你着想，就连，连二嫂也帮着你筹办婚事，了许多力气。”

……

郑澜已是云安为人纯善，今又见她为自己的母亲用心，更是动容，然而黄氏言又止，却似乎另有忖度。“娘，屏风如何？”

“我会待你好的，家中人事你也不必多虑。”三郎挽住周女的一双手，依旧说得认真，“二哥将官职让给我，我必定好好去，令你荣耀。上任以来，我已增了许多学识，我能胜任。”

帐中的红烛正燃到最烈之时，摇曳姿，婉柔缠。周燕阁就当着雀羽屏，挨着葱席，真真正正了郑家的人。

三郎坦然：“我喜你，从小就喜。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了，不应该再唤我三公。”

“屏风是你嫂，送来的。”黄氏着意加重了后三个字。

周燕阁顺从，：“那三郎，你会对我好吗？如果这家里有人欺负我，或者嫌我门第低微，你会替我主吗？”

“燕阁，忙了一日，你累不累？”繁琐的礼节才刚完毕，郑三郎便关切地询问妻。周燕阁天生貌，红妆之就更添媚，三郎意一动，不禁搂住了她的纤腰。

云雨初霁，她的耳畔忽然回响起周仁钧的一句话：“别的人家都可，若你执意要郑家，那便至多，至多只能是三公！”

黄氏瞥去一，淡笑：“是啊，娘常年简素，府里人人都知，也人人都比娘阔绰。这些陈设都是云安背地送来的，要替娘排场，这屏风么……”

郑麓观的婚期终于定在了三月末。

周燕阁放了遮面的团扇，望着这张俊却与心中人不大相像的脸孔，只一笑：“三公为何娶我？”

三郎知周女原对二哥有意，却着实不知她与云安的牵扯，便一派单纯，只依实说：“是啊，嫂主，二嫂协理，不但日日都去正院商议婚事，还特意送了贺礼。”三郎说着往的铺席一指，“这葱席就是二嫂所赠，既轻且。”又指向榻前障门的两架屏风，“这对雀羽屏风也是。”

……

就是那一刻，周燕阁选择了这个“执意”，只是，她也从未放弃自己的“执意”——隔岸相望，来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