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暗尘(2/3)

“……是，儿一定会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三郎再三犹疑，终究认了，只是这话说得磨牙凿齿，一也不像真的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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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两更，黄氏院中的西厅灯火通明。她仍在上席，则站着三郎夫妻。与前两次训教三郎不同，她没教夫妻二人跪，亦不曾厉声呵斥，只是不冷不地晾着他们。

三郎听了，心中有了些底气，又：“这件事兄嫂想必已知，却也没来问我，一定是抓住我这一次错，等着明早好好罚我呢！若是要我去向二哥他们歉，娘觉得我应该去吗？”

“燕阁虽有歉意，只怕，只怕二嫂不肯见我呢。”周女低了，不敢直接抗拒，便摆一副可怜样，又暗扯了三郎的衣袖。

三郎却也不用她扯，直言：“我是一个人去找二哥理论的，便一个人去歉也罢，娘何苦还要让燕阁去？”

周燕阁计策失算，反让云安牵制，虽蒙蔽得了三郎，在黄氏面前却是不敢造次的。她自小看来，黄氏虽是郑家的庶母，但受人尊重，并非微不足的贱妾之。何况，她现与黄氏是姑媳，明明白白是尊卑的关系，她也只能步步小心，恭敬侍奉。

三郎有些捱不住了，与周燕阁相视一，：“阿娘究竟何意？若是嫌儿白天冲撞了二哥，那罚我一人便是，让燕阁回房休息。”

黄氏心一冷，想这自然都是周燕阁蠢笨，但到了明面上，却作淡淡一叹，仿佛也无可奈何，说：“你们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怎么事前不三思呢？此事不是谁的错，你们先冲去，那就成了你们的错，可让娘如何自呢？”

“娘……不是要责备我们？”三郎小心地问。

“娘说了，你已经先冲去了，就是你的错，无须别人叫你，你就该去致歉。这不委屈你，你该记住教训！”

一句“此事不是谁的错”，让夫妻二人顿时愣住。

三郎听黄氏亲说过不喜周女，便觉得母亲会将此事全怪到她一个人上，故而极力维护。可谁知母亲竟未偏责，还似乎是帮他们的意思，一时且喜，又不解。至于周女，才觉事不好办，预备着听一顿训斥，却见黄氏模棱两可，也是大为疑惑。

周燕阁未能一招制敌已是十分懊恼，这段时间不去招惹也就罢了，却怎么甘心去歉？她的心境和三郎是一样的。

三郎这番离心疏远之语让黄氏很兴，觉得儿真是一变了，不辜负她几次训教。不过，她已与顾娘商议定了，要帮理不帮亲，便只能先拿一个端正的态度。

来娴静知礼，明天你去问问她的意思，若能与她一起从中调和，三郎心中的芥或能消除。”

黄氏却不曾正面回答：“娘是希望你们清醒些，知什么该什么不该。遇事不要自作主张，要让娘先知，或者去找你们兄嫂评断，如此各自都不委屈。”

因而，周女忙拉住三郎，对黄氏：“都是燕阁误会了二嫂，才惹三郎一时冲动，阿娘千万不要怪罪三郎，都是燕阁的错！”

黄氏将儿细微的神尽收中，不提，另对周燕阁：“燕阁，不是娘说你，原不过就是你们妯娌间的小事，倒闹大了。三郎要向他二哥歉，那你就去向二嫂歉吧。”

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郑楚观想来，觉得三弟好歹还有母亲，有亲娘一起来主，或约束或劝解，都多一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