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肠(2/3)

原来，步靫上的这句“常恐秋节至”，真是将军的妻所绣——原来，就是柳氏时常惶恐秋节到来，恩断绝——原来，这就是柳氏曾经对薄丈夫的一痴心。

“好，好。”

云安诚然不是初次见识人多杂，她只是在乎，人言可畏。自与二郎坦诚相，她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之。她已经快忘记了，二郎的志愿不在书案之间，而替二郎决定的，就是她自己。

素终于颤抖着开了：“夫人还记得我说过这绣字的针法熟悉吗？方才我在整理衣箱，看见夫人的嫁衣，一就明白了！”

云安仍然看不素的用意，有些急，便去拍她的肩。谁料只一轻拍，素竟坐在地，而缓缓抬，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素尚显慌，也并没有太过指明，但对云安来说，这些意思已经足够她理解了：她的嫁衣是柳氏一针一线亲手所，而这连带步靫的一铠甲，是二郎敬重的大将军所赠，是这位大将军穿了二十年的旧。

乐之时无所顾忌，如今想来发人省：竟是自己耽误了他的前程，而又蹉跎了他的韶华，让他成了一个儿女的小男人。

“素，你整理着吧，我昨日看书房的铠甲好像落灰了，我去替二郎拭拭。”

“你，没有看错吗？”云安的像遭了一记重锤，脑嗡嗡作响，随之袭来一阵烈的眩。她站不稳，也坐来，撑着神取步靫，用手抚摸绣字，睛却是看不清的。

“素？你究竟在什么？”

“怎么了？你取来晒便是，不必问我。”云安只以为素是来请她拿主意的。

着女人献殷勤，风雪月，就是男儿立之法了？”

然而，素朱闭，睛里竟透着惊恐，忽一蹲，却往铠甲腰间翻开了那只绣字的步靫。她将步靫上的绣字靠近大袖衫的领，似在比对，还是一言不发。

就如女喜好脂粉妆扮的天，仰慕军旅的男又怎会不这样良的武备？而女为悦己者容，是断不会自弃貌的，那男儿吴钩，亦难真正放这个广阔的梦想。

婢是为主人不平，觉得三公说话难听，但到了云安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思考了。素瞧云安的脸，即遣散了众人，就单独与她在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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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铠与剑各在架上，都摆得端端正正，虽未被人穿拿着，也自带一人的英武豪气。云安没带拭之，就连袖带手地一拂过。她想——

“素自小就是柳夫人边的钟娘教带，柳夫人要我细心服侍夫人，所以也多次亲自教我，针绣、梳妆，都教过的……”

人之常，人之私，原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云安淡淡一笑，向书房走去。素盯着她的背影，不知该不该放心，也不知她有没有放心。

素劝：“人多杂就传言，夫人又不是第一回见了，何苦计较？想必二公也没往心里去。”

而这薄丈夫，恐怕至今不知步靫有字。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呢？她所憎恶痛恨的生父，竟会是她所之人的伯乐，而所之人最敬重的大将军，竟会是其岳父。

云安不需要素再多解释，每多一个字就像往她心多扎了一绣针。可她去问，又是不想相信这样的事实。

思绪纷扰，云安的眶不觉发酸，她收回甲上的手想一，却还不及碰到睛，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得回。一见，就是素来了，只是手里还捧着件大袖衫，是云安嫁衣中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