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频惊(2/3)

这番形到了韦妃中，油然生几分敬佩。

郑楚观痛心难忍，终究冲到二郎边与他同跪，而再要替他开，那院之中忽然飘来的一声质问：

韦妃轻轻皱眉，似不愿理睬，一转，却对房夫妻：“郑侯与夫人先起来吧，有些事，我要与二公好好代。”

阿钟与白肃都是忠心护主之人，又有年纪，是看着云安一大的。他们的愤怒心痛不比柳氏轻，但见主人来，便都追去要说些什么，却被柳氏占了先：

跟随柳氏而来的仆人原都候在廊，为首的二人，一个是侍娘阿钟，还有一个则是裴宪的老仆白肃。因柳氏多年不曾过远门，裴宪又不得脱相陪，便遣白肃多一重照应。

柳氏在素的陪伴踏了中堂，里再无旁人。

“你们不必随我去，另寻客栈安置行装，再作计较。”

但不过，柳氏很快恢复，变得异常镇定，没有再对郑家发怒，也毫无她一向的柔弱。她将睛转向韦妃，问素：

柳氏悚然。她已经有许多不好的猜测，甚至想过女儿已不在人世，是染疾而亡，所以郑家不好代。然而却是“快被郑家害死”，这样的字，实在残酷至极。

“是这位夫人救了云儿吗？”

素，泪仍止不住，也因得了韦妃教导，不必在这一时当着郑家人多言。

久不闻回应的柳氏忽然觉到了什么，心中渐沉：“云安病了吗？很严重吗？”

，云安没与你同来吗？”

这样，反就是留给郑家最决绝的态度了。

二人明理，也并非要跟去搅扰，便遵从了柳氏之言。柳氏简朴，行装并不多，有几箱是为云安准备的礼，一时也用不上了。此刻，距柳氏落脚郑家，还不曾有一个时辰。

柳氏的怒容直门贤婿，此刻除了为母之心，她也想起昔年韦家为妇的凄凉境。过来之人，纵不知半，也总是觉的。可她得到的，只是二郎的跪，与其兄嫂一样，毫无用的跪。

“我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还是郑楚观开了，言又止的一瞬，便撩起袍角跪了。崔氏随，独二郎，仍似不知所措般呆立。这形，柳氏再不用去忖度，女之切，一化作厉声：

“王妃！郑某有过，罪该万死，但求王妃告知一句，云儿，现在如何？”云安有了落，这让郑梦观在绝望痛悔中寻到了些许勇气，尽听上去像是厚颜无耻。

……

二郎垂手而立，目光虽能直视，却早已没了光泽。柳氏后的崔氏此刻拽着郑楚观的手腕，也是没有主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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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有了思绪，想到，云安应该就在王府，云安应该得救了，云安还活着。

韦妃有备而来，既有威仪，也足够冷静。见这一地的郑家人无言以对，便只漠然走过，到柳氏面前恭敬见了一礼。柳氏这才望见，韦妃后跟随的，是云安的侍女素。

她曾听韦令义说起过柳氏，知她是个纤弱和婉的女人，便是当年无错被休，也没有怨怼争闹。却原来，柳氏的顺从，并不是懦弱，而是大事当前的张弛有度，自尊自重。

“夫人，我们娘快被郑家害死了！”素积压了一日夜的悲痛，当着柳氏的面终于难以抑制，她上前扶携柳氏，声泪俱，“郑家太欺负人了！他们太欺负人了！不能在这里了，不能在这里了！”

韦妃一笑，中也已：“柳夫人暂且放心，先随这丫到我家去，云安就在我家。余的事，不必夫人去费。”

“郑家敢为，却不敢承认么？”

“夫人！云安她……”

是韦珍惠到了。她早就到了，不让门吏通传，一直静悄悄地等着这一幕。众人望去，除了柳氏不识，俱都惊恐万状，而那行尸走般的郑二郎，里竟也扬起一丝异。

柳氏毫不犹豫地颔首，亦是没来由地到信任。也许是因为心系女儿，或许，还因韦妃这一双似曾相识的睛。

事起伏迅疾，短短一日夜便有诸多变故。郑楚观

柳氏既去，韦妃一时的顾虑都没了。她冷笑，来至堂上俯视，凛凛的目光先定在郑梦观的脸上。她也只是上次探病时见过二郎一回，可前后的落差，却着实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