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回头(3/3)

便理会俗务，但她捺不住观望之心。

倒是黄氏，任凭外雨打风，依旧稳坐钓鱼台。

见郑家人来得齐全，柳氏更好开言了，便转对房说：“郑侯与夫人既是二公的兄嫂，是当家之人，便是能替他主的。裴郑两家的婚事虽是先人约定，但夫妻之间只论义纲常。夫妇之，有义则合，无义则离。如今的事态想也不必我再多说，那么就请二公签这放妻书，让我的女儿归回本家。从此两不相，互不相欠。”

放妻离婚，这原是郑家早想到的，然则事临，谁也不愿轻易相信。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在白肃手中的纸卷上。

“这，这是云儿意思吗？”郑梦观怆然涕，声音沙哑得有些变调。他已是憔悴支离，不堪一击，虽看着穿齐整，却都是临啸每日帮他。一副面容黯淡瘦削，也像个大伤大病之人了。

柳氏正声：“若非云儿摔断了右臂，不便书写，她会亲手写来。但我是她的母亲，这亦是我的意思。二公未必不信？”

郑梦观岂敢不信？又岂能不信！只不过徒然自己拖延，在最后的光里，贴近关于云安的消息。

“柳夫人！”郑濡忽然冲来，一扑跪在柳氏面前，泪夺眶而，“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二嫂伤得那么重！夫人有气有怨都朝我来吧！求你不要让他们离婚，求你不要带走二嫂！”

柳氏并未见过郑濡，但听她唤云安为嫂，便知是郑家的幼女。可柳氏本无意牵扯旁人，只求郑梦观速速名，便不与应对，复又向房质问：

“郑侯与夫人为何不言？难是不服我的话，还是不肯？”

房夫妻的姿态已恨不能低到尘埃里，又哪里敢有不满？不过也是不知所措，万般不忍罢了。崔氏闻言，好歹先去拉回了郑濡，泪看向柳氏，哀求：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郑家的错，柳夫人可否再宽容几时，等云安好了再议吧！离婚之事关乎两家声名，我郑家该受，却不能连累裴家失了面啊！”

郑楚观也在一旁哀叹，乞求地望着柳氏。

可这对夫妻的求告只换来柳氏的一句冷言：“放妻是夫妻和离之意，既是和离，便是两家公平和解，不损颜面，又怎会累及声名呢？”

自然就是这个理啊。

郑楚观浑缩退去，郑修吾适时地将父亲扶稳，崔氏亦只有揽着郑濡哭泣。这时，郑梦观以双手接了放妻书，举在额上，然后向柳氏叩首。一两三，捶地声声。

柳氏倒有微惊，以为郑梦观尚存执拗，旋即一叹，眉目舒展开来，心底反常地生一丝丝怜悯，终究：“那么，快签吧。”

人去取文房，郑梦观便冷静地展开了放妻书。婚姻函书之类，自有律法所定的格式，亦有世俗成例可循，不过据各家状，再行填补化用而已。所以，二郎是对此原是知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