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阿谁(2/3)

她想，母亲终归是幸福的，即使这般真晚了多年，母亲也不曾再被辜负。，原不止是两心缱绻，还有相伴度日的平淡，始终不渝的信任。这是才是夫妇之吧。

云安看到这里，先前的好奇调，已作满腔意，铺满心，又渐次漫到了脸上。因伤势而苍白的面，微微透粉红。

“原是白叔遣小传信，怕夫人和娘再受郑家欺凌。只是报信人是上月初旬走的，家君如今就到了，算来还不到四十天！竟不知家君是如何日夜兼程的！”

裴宪

小主仆正要门，廊一，只望见裴宪将柳氏抱在怀里，而他中柔声唤着的，是柳氏的闺字。柳氏嫁给裴宪十多年了，云安还从未见过继父如此温存的样。

“年年，裴宪有罪！年年，我真该与你同来的！”

一，云安彻底了行藏，跑也不及，一抬就撞上了父母四只睛。裴宪尚有些发懵，柳氏却很快明白了，既羞愧，且哭笑不得，也不能数落这丫。

裴宪万般痛切，直要捶顿足，被柳氏一把拦住：“裴郎！你如今来了就很好，我什么都不怕了。”

裴宪风尘未洗，眉间满是倦容，但看向柳氏的目光却是极明亮有力的，能将愧疚歉意，温眷都送人的心底。柳氏潸然，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丈夫，一手带着帕，轻轻抚向他的脸。

“小娘啊，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呢！”

裴宪不能轻易开解，叹声，沉沉：“我再不来，还为人吗？这些年，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母女了！我什么都没有为你过，还把云儿送到了火坑里……年年，我真是不该啊！真是后悔啊！”

云安只惊了一瞬，很快知趣地往回退步，可走到一半，好奇心又勾起来，挑眉一笑，又潜回了门前。她就贴在门板上，稍稍歪着，觑着，半遮半掩地偷看。

是啊，洛襄远隔千里，以行舟的速度最快，风和日丽之时，单趟尚需近二十日。而此冬月天寒，裴宪又负官务，非是能立即的，竟却这么快就到了。

便传过话来：三郎已经辞官，不知踪迹，但已遣人各探听去了；而周燕阁终是判了徒刑一年。

不女儿是否才来，柳氏总不好说破，左右算了，伸手扶好这小调，仍细语关切：“举动轻些，可疼了？”

云安心满意足，抿一笑，与后的素递去，是真的准备走了。可，正当此时，白肃从外来，不明就里，看见云安便切切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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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这话颇有些小儿女间的怯悱恻之意，让裴宪中一顿，继而便倾浩渺无尽的怜来。裴宪无法自持，再一次拥了柳氏。

云安本以为事都了了，只待再恢复些便可启程回襄。然则一日晨间醒来，素却激动地告诉她，家君来了。这家君自然不是指郑楚观，而是云安的继父，裴宪。

年年，年年，柳氏这个小字本就是婉转动听的。

“娘，我刚来！”云安站得笔直，左手托着受伤的右臂，神态无不诚恳，“爹，我听说你忽然来了！”她试图转移话端。

“你不必来的，你怎么走得开呢？”柳氏颤声，泪中缓缓浮现一丝笑，既是疼惜，又是欣，“云儿没事了，很快就可以回的。”

云安一笑摇，又看向裴宪：“阿爹，我好了，很快就能和你一起回家了，还有娘。”

云安不禁动容，边问着就起榻，披了件氅衣，要去拜见父亲。小宅本就三四院落，了院便是前堂，不过二三十步。素扶着云安，话还没说完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