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复惊(2/2)

“所以我才很想帮她，至少让她们母团聚。”

然而，云安很想问问李珩，上除了也并无不适，“我自己来，”稍稍避开目光，云安先将蓑衣去了，递给素，仍挂回李珩的上，“李……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云安一行很快消失在山路之间，天上云开雾散，竟还透几分光来。雨光，菁菁，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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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便清楚李珩对云安的意，到如今，云安早是自由之，竟连李珩也是到渠成了。

净，却不想儿女如何人！”

那人缓缓抬，双臂无力地垂在前，凌的发丝贴在颊上，两泛着怆然的光，一开便落两行浑浊的泪：“她！她是什么时候到安的？”

素仍不顺气，努着嘴又：“我就是看着澜娘太可怜！夫家嫌弃驱逐，娘家不闻不问，孤零零一个人，连亲生骨也不能相见，天底的疾苦都落在她一个人上了。”

他早该料到的，不是吗？

所以，李珩不但是有备而来，而且真是特意为她的。可叹她先前还与素打趣，说李珩繁忙，偶然一次也罢，却不可能时常轻易。这两次相见，也不过相隔数日。

言又止的称谓，比方才纠结，李珩倒不在意，只是心疼地看着云安的眉，轻叹了声：

心意迷惘间，静谧的院中忽然闯一个跌跌撞撞的影，着气，遍狼狈，直到廊檐阶前，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郑澜大惊，却是认得来者，忙要去扶持：

云安的心里涌许多意，这世上肯为她如此用心的人不多，而前这人，他的心意似乎更加难能可贵。

二人说着已行至山路间，上别无旁人，忽起了大风，得树叶枝杈沙沙作响，隐隐有些可怖之意。

他不敢相信会在安重逢云安，也不敢猛然站到云安的面前。于是他暗暗等待，等云安来，目送着山，却在重重雨帘之中，看见李珩将云安护在怀里。

大雨终于渐渐收了，淅淅沥沥，已无碍行路。

“许延，我问起你，他说早晨照例去给柳夫人请安，却不见你在家。我看天气不大好，想你大概又来了龙首山，就寻过来了。云安，以后还是少来山野之地，今日只是大雨，若是遇到凶禽野兽呢？”

云安虽惊讶，却不可谓不动。

被从地上一把拉到怀里时，云安才看清了来者——李珩，他怎么突然现了？好像还是特意来找来的。

二郎，郑梦观。他就是方才，素中一闪而过的幻影。

李珩这才低看了自己一，笑了，退开一步，甩了甩衣袖：“好，回家！”

“我们，回家吧，你的上也透了。”

“你没有山么？你……你们相见了？！”

谁知，一语未了，主仆本没来得及上，轰隆一声雷震，大雨瓢泼而，眨间就将人淋透了，连路也看不清。于是，她们只能暂去路边等着，各蹲在首之略避。

原是一对，直到母分离，她才随带了一枚。如今，云安再次现，她每每看向这金锁时，心里便更不是滋味了。

这轻细的声音，轻微的举动，李珩都受到了。雨汩汩淌过他的脸孔，模糊着他的视线，却挡不住笑容。

“李，李珩，我没事。”云安第一次改用了李珩喜的称呼，尽声音已被雨声埋没了大半，说着，又将伞柄朝他推了推。

郑澜坐在廊凝眸已久，手里握着一枚麒麟金锁，是昔年回门时，云安赠给幼庆的见面礼。

郑澜一怔，心间仿佛扎了芒刺。良晌，亦跪倒来，捧起那张凄楚的面容：“二郎，她现在很好，她过得很好！”

却没过多久，似有两个影穿过厚重的雨帘，渐行渐近，待到前，只听一声嘶，便有个男人冲了过来：“云安？云安！”

云安却是苦笑：“她哪里知自己会败呢？事到如今，你埋怨一个死人也无用。”

法华庵西南的禅院里，大雨刚过，屋檐还滴着。

素的胆小些，环顾一圈，又见天上乌云翻起来，缩缩脑地就偎到了云安侧。云安一笑，又将她推了回去：“那就上吧，我们快些走就是！”

雨势迅猛，竟像夏天似的，也不知几时能小些。云安不免有些着急，怕柳氏不知她们的行踪，徒生忧虑。

……

“有没有哪里受伤？别怕，我来了！”李珩自也遍透，却极力护着云安。后的阿递来蓑衣，他就披在云安上，递来伞，他也还是撑给云安一人。

“这个时气淋雨，受了寒便是一场伤风。云安，我现在就送你回家！”李珩忧心得很，揽持云安双肩就要抱她上，目光瞥见阿，又重重地命令：“你先走，把许延带到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