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朝阳宫 3(2/2)

虬髯客是大行家，一看就知掌教真人和那个老士刚才在运功为那个瘦人疗伤。只听老士鼻孔里哼了一声，嘴微微张开，平平吐一状的白气，有一尺多，老士闭上嘴，那白气凝而不散，晶亮亮的，平直地缓缓向上飘去，遇到屋，就像玉尺一样横在那里。虬髯客大惊，他曾听师父伊叙讲过，中土家有养气功夫，修到最一重，不仅寒暑不侵，刀剑也不能伤其，其息能凝成实块，每次丹震动之后，嘴或耳朵里能冒云气，这些云气会凝结为拂尘、玉尺、木剑等家法的形状，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士吐玉尺，看来功已臻绝。虬髯客暗：俗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果不我欺，自己曾以为力天第一，被义弟超后甚是失落，现在来看，纵是李靖的力也远逊这个老，自己离天第一的宝座更远了。

虬髯客心：武显扬果然叛了朝，当时必有一场恶战，武显扬、许逊他们斗不过掌教真人，逃山去，朝经此一役，受创颇，这才阻断与外界的通路，闭门疗伤。瘦士明德八成就是那时受的伤，听掌教的气，明德术很，他们不能不救，不知朝为什么会起讧，佛中人消极遁世不通权变，遇到变故，自己应对不来，偏用劫数作借，实是懒惰无能，推诿卸责，虬髯客对此极是不屑。

过了半炷香功夫，瘦人睁开了睛，站起来向三人立掌行礼：“多谢诸位师兄弟，多谢达师叔!”监院和那个矮士立掌还礼，掌教真人捉住瘦人手臂，微笑：“老君保佑，师弟闯过了玄关，今后再不受怪病困扰。”瘦人中冒泪：“明德微末之躯，无功无用，死不足惜，师叔与师兄为我损耗真元，如若敌人此时来到，明德必成朝万世罪人。”

老士睁开睛，缓缓站立起来，掌教真人伸手想扶他，他左手一拦，轻声：“不妨事”，上前看了看瘦人的脸，，：“睡去。”说完轻轻一抖，刚才还浸透汗的袍腾起一片白气，白气转瞬即逝，袍随即变成浅。老士向门外走去，监院士想送他，被他伸手拦住。虬髯客立刻闭上睛，屏住呼，像老人这手，能察觉到睛在暗夜中反的星光，稍有动静就暴了，过了一会，估摸着老士已经走远，虬髯客这才睁开睛，重又向里瞧去。

此时那个瘦人气息越来越急，不一会，冒淡淡的雾气，掌教等人凝重的脸终于舒缓来，虬髯客判断这个瘦人受了极重的伤，又有隐疾，难以自愈，所以掌教真人和那个老士才不惜冒着风险，损耗真元为他疗伤，现在他的力已能化，气息急而不，说明已无大碍。

院称作师兄的人约有四十来岁，面目清秀，神温和，如果不是穿着袍，倒像个私塾先生，他的袍是紫的，家以紫为最尊，估计他就是朝的掌教真人。

虬髯客了祁连山，越过张掖城来到酒泉，赫然发现当地有不少景教教堂建在佛教寺庙里，当地居民混杂，教派纷，多数信众一多投，寺庙中教徒杂居是寻常之事，这才知自己少见多怪了。

掌教真人微笑：“贫学浅，昨日才悟到解除怪病的路，害师弟受了许久折磨，实在惭愧！师弟业通今古，朝全绝学尽在师弟心中，怎么能说无功无用？要说无用，也是贫无用，辜负师父期望，坠朝声名，害师弟受伤，不仅无用，而且有罪。”那监院话：“掌教师兄此言差矣！武显扬天生反骨，叛教早在师父意料之中，开山宗师一百多年前也预言我教有此一劫，劫数乃是天定，与人力何关！若非师兄力挽狂澜，击走那贼，我教百年基业势必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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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透着太多古怪，只看这帮士躲在佛寺里就匪夷所思，虬髯客还想再探去，前院里三更鼓响了，他只能忍好奇，安顿了忠恕，带着满腹狐疑悄无声息退朝。

虬髯客听到“敌人”二字，心中一动，这个敌人显然非指自己，还有谁敢成为朝的敌人，难是武显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