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宁生 2(2/2)

除了天风和法言常来看望贾明德，谈些修真炼气的法门，年的人如范虚、吉文、杜百年等偶尔也来藏经阁，这些人大多一本正经地板着脸，也不大理会忠恕，忠恕轻易不敢向他们请教，他更喜年轻的士如伊天官、吴真等，他们隔三差五地就会来，多是找典籍，很少与贾明德说话，只要他们来，忠恕总要蹭上前请教，十天倒认了一百来字，这次贾明德反而没夸奖他，看了看他写的字，只说了一句：“修行靠悟。”不再多言，又给他找了五本书，这次还是让他认二十个字。忠恕觉贾好像不喜他再向人请教，只好自己看着猜度，识字的速度自然慢了不少，十天来，只认得十几个字，贾明德也没责备。

自那天天风走后，贾明德就常对着《德真经》枯坐，偶尔写一行字，很快就又涂抹掉。三个月后，冬天来到，山里常常连续雪，寺里寺一片茫茫，藏经阁虽然离雪山最近，但最初的营建者在保设计上构思巧，阁外冰冷刺骨，阁里不生火也不觉得冻手。贾明德只写了半页纸，忠恕已经识得近千字，那些仙传奇之类的书，对着图，他几乎能完全读懂。这天，贾明德给忠恕找了本《世说新语》，让他一个月读完，也没说让他识得多少字。

果如史胡所言，十天过后，忠恕只识得八十一字，史胡那天讲的“难”“想”“苦”三个字，这次都认得了，看懂的句也多了不少。贾明德给他找了五本书，让他识二十字。

愧。如果师弟能把师父真言结集成录，实是本门无量功德。”贾明德叹：“周真人如气如，磅礴无息，我苦思经月，难觅纲领，只怕会让师兄失望。”天风：“师父曾多次说《德真经》乃典籍之源，丹乃法之基，从《真经》手，必能寻得路径。”贾明德睛一亮：“师兄的提醒让明德开悟不少，周真人曾不止一次言及《德真经》的崇无上，要给周真人结集，还须追本溯源，从《真经》手。《真经》宏妙博大，我尚没窥探门径，还望师兄多多化。”全寺之人都知天风在《德真经》上的造诣无人能及，他由《真经》修习丹，清宁生已臻化境。天风谦逊地笑：“我们共同研习，师弟博学，我一定受益非浅。”

天风与贾明德探讨《德真经》，忠恕听不明白二人在说什么，只顾自己读书习字。天风走后，贾明德不再枯坐冥想，找一本老旧的《德真经》放在案上，却不翻开，睛直盯着封面神，直到忠恕去吃饭也不见他动一。

这五本书比往日的都要薄一些，其中的图画也不多，看起来已经有些吃力。忠恕看了几遍，把经常现的几十个字抄了来，依照书中的节猜它们的意思。

十天过后，忠恕识了一百五十字，比上次少了一半，贾明德却夸他聪明，识字快，又找了十本书，这次让他识五十个字。忠恕有些纳闷，不知为何字会越识越少，晚饭后他就向二伯请教，史胡这次破例没开玩笑，想了一会，：“汉字我不懂，如果是我们族的文字，像你这样学，也会越识越少。像锅碗瓢盆狼虫虎豹这些好认的，你都识得差不多了，后面的越来越难，像想啊、苦啊、难啊这些字，图画中描不来，你自然就识得少了。”老秦在旁：“不要急，日还呢，早一天晚一天，反正都会识得，别太累了。”老阿拍拍他的，让他早回去睡觉。

这十本书看完，忠恕又识得三百个字，贾明德把他夸奖一番，然后又找了十本书，这次让他新认一百个字，忠恕当天就把十本书翻完，这时他已经识得一些整句，遇到数个过去曾经读过的人故事，方知无论是史胡的讲解还是自己的演绎，细节上都有不少偏差。

自古要给圣贤尊者结集，不仅所费浩繁，还往往数十年不成。佛门弟给佛祖结集，经历了一百多年，十多万人集合起来，形成了上万经籍，都说自佛祖亲传，结果集没结成，佛徒却分裂成无数派。孔门人记述他生前言行，也用了几代人的时间，一本《论语》竟然有几十解法。要想把前贤数十年的言行结成学说，其难度不亚于再造，此事之所以艰难，皆因为后世弟比之前贤，学识经历都多有不如，难窥其思想全貌。周君山仰止，其学之博之，天无不叹服，贾明德说自己只能钩沉索隐，一也不是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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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贾明德难得地离开藏经阁，忠恕正伏在案上写字，忽然觉得背后有动静，回一瞧，只见法言站在后，正看着自己微笑，不知他是何时到来的。忠恕忙站起来，法言，：“字写得很有气势啊。”听到监院夸奖，忠恕觉得不好意思，法言：“识了这么多字，过几天就可以给你大伯他们讲传奇了。”忠恕脸有发，他几年前就看着书中图画，给老秦他们讲了不少的故事，现在识字多了，才知当时是胡猜度，近乎南辕北辙地信胡诌。法言见他扭不安，笑：“你继续练，我随便看看，贾回来，别给他说我来过。”说完向忠恕，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