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麻葛 7(2/2)

众人心酸不已，一时无话。史胡放开老阿的手，对安仲期：“安，我有个请求，不知能不能行，先向您探个路。”安仲期：“请讲！”史胡：“我年轻时罪行累累，作恶不少，差恶贯满盈，这些您都知了。我想加咱们门，和们一样修真求仙，不知寺里能否收留我。”安仲期：“你虽然年青时过糊涂事，但几十年的苦行，足以偿债消孽了。再者家讲求动心，只要诚心向善，皆与门有缘，掌教师兄绝无不收的理。”史胡：“谢谢安了，能否请您明天就安排一？”安仲期知他想赶在老阿和忠恕山之前，好让他们两个放心，于是：“我去见掌教，请他示。”史胡：“麻烦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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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变化带着贺兰送过来袍、紫巾和麻鞋，忠恕和老秦扶着史胡穿上，袍显然是连夜了加工，右边的袖被裁掉，老秦又把史胡的黄发修剪了一，史胡立刻就像换了一个人，脸上显一片庄严来，只是与老秦和老阿说话时，还是过去那副嬉笑嘴脸。

看看胡啊。”老秦这会才回过神来，知老阿也要走了，绪一上来了，拽住老阿的另一只手，哭：“老阿，真要走了？”老阿不敢看老秦，怕自己真会哭来，忠恕泪还是来了，安仲期在旁边也觉得睛有酸。

老秦分开史胡的衣领，果然见他的脖上挂着一条金的链，向外轻轻拉，面竟然吊着一个碧绿的玉坠，在昏暗中闪着幽光，史胡抓过来递给老阿，：“老阿，这是父亲传给我的家族信，叫聚魂。据说我的家族是太神的孙，这个玉件得自太最早升起的地方，里面蕴藏着力，在史国最为危险的时刻会显灵，历来与权杖、王冠三位一，是国王份的证明。父亲因为我，把它私传给我，这才使我动了心，唉，当年跟着我起兵的族人，事败后也不知怎么样了。我哥哥没拿到这个，心里也不清净，现在我要家了，留着它也没用，如果你有机会到西域，遇到我的族人，就把这个东西给他们，最好给一个叫尔得的祭司。”老阿：“胡，天涯茫茫，哪能那么巧遇到他们呢？”史胡：“如果三年后还没机会，你就找个奔向西方的河，把它投到河中，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吧。”老阿：“这个容易些，我一定办到。”

说话之间，安仲期回来了，后跟着法言，老秦和老阿向法言施礼，忠恕也站立起来。法言告诉大家，史胡的请求已得天风允准，明天即可开设场，天风还亲笔写了一封信，让忠恕山后带给周的周典一，看来天风也已经准许忠恕山去找独孤士极。

史胡竟然被达僧寿收在门，成了天风法言的同辈，号还是史蜀西。场由天风亲自主持，天风给史胡加仪袍，达僧寿赐给法，老秦、老阿和忠恕在旁边观礼。忠恕看着二伯歪咧着拜老君拜师父，心里说不地酸楚，二伯从此再也不是那个给他讲神怪故事，逗他开心的二伯了。

安仲期去找天风，这边四人绪低落，半天谁也不说话。老阿拍着忠恕的肩膀，忠恕哽咽：“三伯！”老阿：“日月永分离！聚散终有期！”史胡：“这是突厥谚语吧？听着伤悲的。我的祖国也有句相似的谚语：无论相聚多久，最后终须别离。年轻时读着没什么，这会真是伤。”他转看着老秦，戏：“老秦，这是读书人的雅言，你个大老，听不懂吧？”他故意调侃老秦，想活跃一气氛，老秦抹一把泪：“我是听不懂，反正不是兴的话。”史胡慨然：“悲聚散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老秦，老阿要走，咱们得喝个大醉才是。”老秦：“封山后就没人带酒上山，一滴酒都难找，哪能喝醉呢？”史胡：“到时，喝都能醉啊！老秦，你把我脖上的链取来。”老秦：“又说胡话，你脖上光光的，哪有什么链？”他们朝夕相，赤相对的时候太多，谁上个痣都一清二楚，史胡无，老秦再清楚不过了。史胡：“过去光光，现在就有，就像这条胳膊，过去有，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