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周塞 2(2/2)

灵州景明显与凉州有异，土地呈褐黄，草木稀疏，一条条的沟壑布列在大地上，很少见到宽广的平地。从灵州经过盐州、夏州到银州，中间四百多里，忠恕走了五天，他发觉一个有趣的现象：这里的路大多穿行在沟谷中，东西向的路大多宽广平坦，南北向的则窄小弯曲，向人打听才知这是官府故意为之。这里隶属关，曾经是突厥人南攻打关中的主要通，隋朝在这里设置了多个军镇，用来拱卫关中和京都安，当地南北向的路原本也是大路，隋文帝杨在位时，为了延缓突厥骑兵行的速度，就征发当地民众，是将南北向的路动了手脚，把大路裁成小路，直路修成弯路，将河上的砖桥全拆除，代之以木桥，这样在突厥袭来时或拆或烧，破坏起来方便，当地民众多集中居住在用砖土混合搭成的土堡里，每隔三五里就能看见一个的土堡，都有人把守，看来这里对防备突厥非常上心。

在忠恕的想象中，黄河应该是书中描述的那样，汹涌澎湃奔腾不息泥沙俱，而前这条河不足三丈宽，表面平静，微微泛黄，与书中的黄河相差甚远，他不知黄河在上游就是一清窄细，在河后才变黄，奔行两千里了龙门才变得宽阔。黄河上有一座用木船搭建成的浮桥，过桥要收三文钱，忠恕牵着过了桥，桥东就是灵州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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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恕蹲在船前边，冷风得脸发痛，小船行到河中央，一晃一晃地向游漂去，河淹到船沿一寸，那船家轻易不敢划桨，只在船偏向时轻轻几拨正方向，一直向游漂了二十多里才抵达东岸。船夫告诉忠恕，这里是石州地界，属于河东，周所在的代州也属河东，大业六年杨广北巡，被突厥围困在代州雁门关，朝调发河西府兵过河增援，他的哥哥当年也被征发，在代州死于突厥人的刀。向代州怎么走，船家也不知，他叮嘱了忠恕几句，然后划着船返回河西，船小力弱，无法逆行舟，他依旧漂着向，等他到了西岸，只怕已经离家三四十里了。

靠近武威，景与张掖已经全然不同，戈已经悄然消失，映帘的是大片大片的平原，到可见农田和村庄，还有几非常大的场，路上的行人与商旅也多了起来。武威是凉州治所所在，凉州自古民风剽悍，三百年来纵横天的陇右骑就自这里，此地是都城安的西门，大唐必守之地，驻军甚多，城墙厚，城区也比张掖大了不少。忠恕穿城而过，沿着通向灵州的大一直向东，两天后来到了黄河边。

分别的时候到了，扑过去抱住了老阿，老阿一手揽着他，一手在他背上轻抚着，嘴里不停念叨：“好孩！好孩！”抱了会，忠恕左手了泪，刚想松开老阿，突觉后背关门上一，随即全僵，动弹不得，老阿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他，忠恕大惊，不知一向疼自己的三伯为何如此。老阿忠恕的刀来架到他的脖上，神冷漠得可怕，刀锋贴着，忠恕想问，嘴却张不开，老阿盯了他好一会，猛地撤刀还鞘，挥手拍开他的。忠恕简直要哭了，老阿不理他，翻上了，回：“这是三伯教的最后一招，永远防范任何人。”说完扬手一鞭在，也不回地向北跑去。忠恕呆呆望着老阿的背影，好久才回过神来，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前路漫漫，他觉得无比地孤单。

银州城东面不远，又来到了黄河边，黄河在这里宽阔了很多，河面有七八丈宽，河滔滔，望着有些。向东的路到河边自然就结束了，忠恕一问才知，沿河上游几百里没有一座桥，要过河东，只能乘船。忠恕无奈，只得沿河找船家，可是自古河东河西少有来往，夏季还有些农夫撑着仅容三两人的小船在黄河上打鱼，现在河面上寒风刺骨，鲜有收获，自是没人再此营生。忠恕向游走了四五十里，直到绥州地界才找到一条船，那是条仅容一人的小船，坐两个人就怕要沉，更别说载，船主是个当地的耕夫，三十来岁，无论忠恕多少钱，就是不肯带人过河，忠恕最后忍痛把送给他当船资，他这才答应冒险送忠恕过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