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军阵 4(2/2)

于大征战二十多年，虽然心计差候君集很远，也不是笨人，立刻明白关键：“城外的突厥人只是围城，想阻止我们南，并不是真要攻城，大队突厥人已经南了。”候君集：“如果过了四更天还没攻城的动静，就表明他们没这打算，十有八成是奔安来的。”如果突厥二十多万人杀向帝都，一举把安打，杀掉皇帝，那大唐岂不完了？芳和周等人都觉得事态严重。候君集招手：“周老三，你去把酒拿来，我喝两碗清醒清醒。”别人喝酒犯糊涂，他却越喝越清醒。周让人把酒拿来，候君集站在垛，盯着城外，也不用碗，就着坛喝酒。到了四更天，突厥大营没有动静，等天光放了大亮，突厥大营连集合的号角都没响，也看不到昨日驮来的大量木板，看来真不准备攻城了。

走，战死士兵尸的留在战场上，埋都不埋，有时打了大败仗，尸堆积如山白骨蔽于草原，突厥人嫌耽误放牧，也不分敌我，搭上火柴直接火焚，本没有使用棺材的习俗。

候君集抬手把酒坛扔城去，哈哈大笑：“天不亡我啊！天不亡我！”众人都不知他为何发笑，候君集满脸兴奋，向周：“拿纸笔来！”城上哪有这些，周立刻命人去取。候君集看着忠恕，：“小，你当都尉有望了。”忠恕知他已经有了决定，：“我听候叔叔的调遣！”候君集睛一瞪：“胡扯！军中哪有叔叔伯伯爷爷！从现在起，你要称都督！”忠恕被他吵得发愣，昨天一直叫叔叔他也不以为忤，不知今天为何又抖起官威，忠恕：“我听都督的调遣。”候君集：“我任你暂理代州都督府别驾从事，一切听我号令。”忠恕也不知暂理都督府别驾从事是个什么官职，但知候君集一定有大事让自己。芳在旁边轻声提醒他：“谢谢候都督！”忠恕：“谢谢都督！”那边于大：“恭贺段公！”唐制，都督府的别驾从事名义上是都督的属官，是都督府的第四号人，从六品，由皇帝任命，但都督可以向朝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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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棺材，忠恕心中突然冒一念：“会不会是造船？”周：“没见过这规规整整的船。”忠恕：“我到灵州的时候，看到黄河上的浮桥，就是在四四方方的船上架着木板，上面行人走。”候君集一拍大：“绝对可能，突厥人要用这些木板过河。”周：“候都督，恕我多嘴，突厥人不擅制作，用这些木板造船架设浮桥，哪是三两天能成就的，至少需要个把月吧？那时大唐援军早就赶到了，他们哪还有机会？”候君集：“我们不能造，有一个人能，你们不知有这么一个人，这人肯定能。”于大：“都督是说梁师都？”候君集：“就是此人。”

于大有迷惑了：“那他们要打哪里？总不成是打安？”候君集：“那有什么不可能的？银州之后基本无险可守，关没多少兵丁，还不是直捣安了。”忠恕等人不知关的兵力布置，候君集可是门清：只要突厥在石州过了河，绕过银州，一站就是安了，但这一路之上变数很多，突厥大可汗颉利真敢走险招，自己亲自，以倾国之力直捣安？

梁师都的名字在场的人都听说过，他是汉人，幼年投于朝学，后与武显扬一起叛山投靠突厥，被封为定杨可汗。当时还是隋朝，皇帝姓杨，所以突厥封他定杨这个名号，就是把大隋的江山全封给了他。此人一代枭雄工于心计，是了名的建造大师，现在就占据着代州以北的云州、朔方等地，云州守军不多，城墙设计得厚实又机巧，十多年来唐军打过几次，都没成功，候君集一到代州就尝过梁师都的厉害，要说此人能设计一个简便快速的浮桥，那绝不意外。那些木板都经过刨削，很是规整，稍加对接联系，就能拼成一个防的箱，把箱连成一，上面搭上木板，就成了过河的便桥。

于大恍然：“原来突厥真要打银州。”候君集骂：“笨！打银州用得着这么费劲吗？从河过河不更方便？用得着这么舍近求远绕圈？”黄河在河平原上只有三两丈宽，三尺多，人很容易就能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