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便桥之盟 6(2/2)

不断有唐军骑兵赶来通告突厥人的去向，当得知颉利大可汗已经走四十多里，李世民才带着少数护卫回城，李靖依然留在便桥南岸，唐军一直保持着阵形，一直到夜时分，唐军才收了却月阵，一半士兵抵渭河岸戒备，一半士兵开始扎营，禁军将在这里停驻，防备突厥人再杀个回枪。忠恕在李靖的大帐里值守，不断有人来报告突厥人北撤的消息，李靖坐在位上，似听非听的，偶尔发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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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到申时，对岸乌云一样密集的突厥骑兵已经不剩几个，只见一条三四里宽数十里的烟尘向北去，光看这尘土，就知突厥军势多么惊人。武显扬的柘羯一直在渭北岸保持着却月阵型，直到戊时才开始收阵，依次掩护着向北撤去。就这样未经战斗，来势汹汹的数十万突厥人收兵撤退了，两个大国之间迫在眉睫的一场生死恶战消弭于无形。没人知李世民与颉利谈了什么，但看刚才的仪式，双方好像立了盟约。

次日中午，忠恕听见值守将军来报告：“代州都督候君集信使到。”忠恕一听，心激动起来：候君集能派信使，那他本人肯定无恙，芳与他一起南，不知现在如何了。李靖轻声：“着他来。”来的人是于大，只见他满征尘，脸疲惫之极，近前摘掉战盔，向李靖躬行礼：“代州都督府副将于大见过尚书大人。”嗓沙哑，语音混，几乎无法听清。李靖，轻声：“辛苦！”于大双手呈上信，值守官接过转呈李靖，李靖随手把信放到一边，问：“你们在哪过的河？”于大：“石州。我们在周冲包围，尾随突厥的后队到了石州，突厥主力已经通过浮桥到了河西，我们在夜晚打散守桥士兵，过河后就把浮桥毁掉了。”李靖又问：“你们是否调动了延州兵？”延州属于关，在银州通向安的半路上，于大：“候都督想向延州借兵，可延州刺史怕突厥攻城，托没军令，一个人也不肯调用。”李靖问：“现在候都督营中有多少人？”于大：“有二千。三百代州兵，一千周乡丁，还有七八百沿途征集的民夫。”李靖噢了一声，：“回去告诉候都督，让他原地驻扎，三天后到兵报到，等候议！”于大躬：“是！”他转去，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李靖眉一皱，于大躬：“末将斗胆向尚书大人请求一事。”李靖:“讲！”于大：“请兵调拨三千匹绢帛，供征集的民夫返乡用！”李靖向旁边的值守官了，不再看于大。忠恕知肯定是候君集故伎重施，用重赏在沿途拉了民夫。于大谢过李靖，转去，忠恕想去和他说话，但碍于李靖军法森严，不敢动，只得放过这个机会。

李世民在桥上与颉利又谈了好一会，直到太将要落，这才转向唐营这边招招手，程将军边一个穿紫袍的文官牵着一匹健硕的白走了过去，来到桥中央。李世民和颉利都来，那文官执着白的缰绳，李世民刀来，手起刀落，一刀把砍掉，白扑倒在地，那文官拿一只大碗来，接了一碗血，双手捧给李世民，李世民喝了一递给颉利，颉利也喝了一，然后向自己的靴上洒了半碗血，李世民接过，把剩余的血泼在自己的战靴上，二人互相行礼后各自走回自己的阵营。

李世民脸平淡，嘴角稍现血迹，回到阵营后对李靖低声吩咐几句，李靖立即命令边传令官打旗语，旗塔上的信号官挥舞旗帜，不一会就看到布置在突厥后边的唐军旗帜向西北原上移动，号角声低落去，鼓声也消失了，似是救援唐军与突厥后军脱离了接，为他们让开一条路。渭北岸，大可汗的几十个传令官骑着在军前来回飞奔，手里举着黄的三角旗，大声呼喊：“突厥与大唐已经结盟，大可汗令，向北！向北！”突厥骑兵开始向北移动，竟然是要撤退。忠恕听见唐军这边有将军低声说：“突厥阵形了，准备击吧？”但李世民立在阵前，并无表示，李靖也像没看见一样，主帅没有号令，诸军无一敢动。

是救援的唐军赶到了。此时就见突厥后阵变动，殿后的骑兵赶去与唐军接战，然后就看见远尘土大起，飞扬到半天空，号角声越来越响亮，鼓声越来越近，敬德又向李靖报告：“司旗看到了我军旗帜，不知是谁统军。”李靖：“命令他们与突厥后军保持距离。”敬德立刻向边司旗官发令。正在桥上谈话的李世民和颉利显然也注意到形势的变化，颉利回看了看，又接着与李世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