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安行脚 1(2/2)

忠恕在暗影中挪到正屋窗，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窗关得很严实，看不清屋里的形，他运力于指，悄无声息地在窗纸上刺了一个绿豆大的，透过小，看清屋里有两个人正坐着说话，主座上的人四方脸，眉重，约摸四十来岁，客座上的人相有些奇怪，六十岁左右，留着山羊胡，鼻瘦削脸，像是胡汉混血。只听那老者：“城都聚齐了，剩的散手在本地就能齐活。”主座上的人，：“安行脚辛苦。《经注》和《齐民要术》备了几本？”忠恕一愣，《经注》是一本书的名字，他在阿波大寺见过，城与散手是什么？那被称为安行脚的老者：“这两本书在洛买到了，可惜都是孤本，我找了个先生，请他用上好的麻纸再誊写一份，明天就会送来。”

看来商队的人手还没凑齐，外地的一个系没到，忠恕心中一动，想到一个混商队的办法，他悄悄跃宋宅，来到都督府，独孤士极送走忠恕后就城巡查了，此刻不在府中，值守的正巧是史良，忠恕把自己的想法一讲，史良知他负有使命，一应承，立刻就去安排。当晚，忠恕就住在都督府，第二天中午时分，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被押到他面前，押送的都尉掏一封信递给他，忠恕信纸，见上面有两列歪歪扭扭的黑字：宋柜：赵大勇，系一名，帛五匹，钱五千，见面付半。赵果。“赵果”二字上面了个红指印，看来这人就是易州老赵给宋柜推荐的系，忠恕让史良在城南门易州方向严查，有可疑的人就带过来，果然找到了人。忠恕问那赵大勇：“赵果是你什么人？”赵大勇不知为何被带到这里，心里发虚，老老实实地：“同姓同乡，了五服了。”忠恕问：“你认得宋柜、安行脚吗？”赵大勇摇：“我从没来过幽州，不认得他们。”忠恕心里兴，详细询问了一况，就让那都尉把赵大勇关起来，十天后再发给路费，放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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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晚，忠恕从僻静的地方跃宋宅，前院黑灯瞎火，看不见人，他贴着墙来到后院，后院很大，正屋与左侧房都亮着灯，侧房里有哗哗啦啦的声，他来到侧房窗，透过隙向里张望，看清了房里的形，不由得一凉气，只见房里有两个人，一一矮，各人手执一个木桶，赤地相对站立着，旁是两大缸，当面的一个材魁梧，足有七尺，胖乎乎的，另一个个稍矮，背对着窗，只看到脊梁上成块的健，材非常健，二人把桶汲满了，劈盖脸地向对方泼去。此时已是冬天，普通人穿着厚袍还冻得哆嗦，这两人竟然在互相泼冷，想想都替他们发抖。忠恕随即明白，这两人是在练习耐受寒冷，要去往突厥苦寒之地，抵受不住寒冷是万万不行的，但像这二人一般训练，普通人早被冻伤了。

平安坊在城里很有名，幽州建城时是个军镇，平安坊是早年军们集中居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有破败，这里偏老城，街不宽，行人也不多，忠恕向路人一打听，得知宋念臣的大宅就在前面不远，他装作路人，从门前走过。

宋宅看来有不少年了，院墙，黑的门楼，两扇大门闭着，从里面层层房脊可知院有好几，是典型的宅，规模不小。忠恕沿着院墙走了一趟，既没见有人，也没听到院里有人说话，一切显得萧条平静，要说此宅的主人是颇有实力的富商贾，着杀灭族的违禁买卖，确实不像。忠恕准备夜晚潜宋宅，探探况，再决定如何混他们的商队。

主座上的人拿起手边的单看了看，：“三天差不多了。我再去看看关防，一到手就走。”安行脚：“宋柜，易州老赵推荐的系还没到。”忠恕曾经与走廊上的胡商打过，知他们讲的是业的行话，所谓柜，就是商队的首脑，是钱组建商队的人，这柜姓宋，可能就是宋念臣，行脚相当于商队的领队，系是商队的护卫。商队来往贸易，一路上不仅会遇到风霜雨雪，还要防备盗匪响，甚至还得抵抗官府的洗掠，必须有很的武力保护，护卫的首领叫飞，普通护卫叫系。只听宋柜：“这个老赵不怎么靠谱，他说那人懂突厥话，手又好，就是要价一些，如果真是那样，也值。如果发前人到了，你看一看，合适就让他随着走，如果不利落，就说人手够了，给他路费打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