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商队 6(2/2)

忠恕心中惨然，转过去，不敢再看，宝珠在他怀里探望了望，：“是游番的，前方应该还有不少。”忠恕不知什么是游番，宝珠解释：“就是不属于大落的突厥人。”忠恕问：“此地的雪这么稀薄，前几天肯定风很大，四周也没个遮挡，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过冬呢？”宝珠：“都是不得已，这些游番大的有百十人，小的只有三五人，都是被打散了的，他们不愿意加其它落，又人少力薄，占不到好的冬季牧场，只能在营地外围游牧，给大可汗当斥候。”忠恕问：“谁把他们打散了？”宝珠：“可能是其它落，也可能是他们家里人，突厥人之间斗得很厉害，落之间互相斗，大的落里，兄弟、家人之间也斗。”忠恕很疑惑：“草原这么大，走三五天都碰不到面，为什么非要杀个你死我活呢？”宝珠微笑：“我不知。”忠恕见宝珠笑了，知是在调侃他，也不以为意，将她的向了，不让她再往外看，：“你们的族人，有太多让人不解的事。”

第二天上路，忠恕发觉宝珠变凉的间歇越来越短，输气需要的时间却越来越，显然他的力开始衰退了，他暗暗祈祷：萨满大神、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请保佑我持到于都斤山，找到宝珠的同门！他在朝呆了几近二十年，对人们信奉的仙神毫无觉，这会却急切地向记得的神灵挨个祷告。

商队继续行向西北，正午时分，前方的队伍停了来，陈修等人围在一起，好像在观望什么，忠恕来到近前，一幅惨状映帘，两个被扯得稀烂的毡帐倒伏在草地上，旁边的地上还钉有几条扎帐的绳，它们要固定的毡帐已经被风得没了影，周围散布着上百只冻僵的尸，达士可翻开一个倒伏的帐，只见七八个人搂在一起，有老有少，看装束像是突厥人，已经全冻成冰块，估计是在前几天的雪暴中，他们的毡帐被风撕裂倒，因此被冻死。另有十余人挤在旁侧的毡帐里，也全冻毙，最怪异的是尸堆里还有两只冻僵的狼，估计是它们发现了尸，跑来啃，可天气实在太冷，吃着吃着也被冻死在这里。

今天宋念臣不敢再走夜路，天没黑透就停了来，此地的积雪已经很薄，大片大片的草地。寒气刺骨，商队迅速扎好三个围帐，安伯让人捡来大堆枯枝枯草，这些枝草全都漉漉的，难以燃，达士可用破布裹着油，费了半天劲才引燃一堆篝火，陈修等人用刀削，扎在枪尖上烤了起来。宝珠吃不任何东西，仅仅抿了几小，张健帮着在骆驼边铺好毡，忠恕草草吃了，把宝珠的氅扎好，住，抱着她躺了来。夜晚，只要宝珠的稍一变冷，他就输送真气过去，接着搓她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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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恕心里暗暗着急，宝珠真力全息，毫无气，即便为她注真气，也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石放在雪地里，一刻就变得冰凉，须得时刻有人输气才能温，如果输气不及，冷却起来，虽不会立刻危及命，但经脉肯定受损，时间久了，一武功就废了，也落病来，现在他每隔一两个时辰就须运功帮宝珠驱寒，虽然功有些底，但这样消耗真元，不知自己能否撑得住。这会他心里生起悔意，后悔在朝时对丹之不上心，如果此时天风、法言、陆变化、安仲期几位在，必能设法启动宝珠的蚕息，他把贾明德的《周真人启示录》想了几遍，还是找不到启动丹的法，索不想了，就这样耗去，大不了把命还了给她，想到这里，他的心反而稍为轻松。

去很危险的。”忠恕：“哪怕是刀山，我也要赶去！”宝珠贴着他的膛，脸上幸福满溢：“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也满足了。”忠恕：“我不会让你死的，就是死，咱们一块死！”宝珠闭上，良久才：“那我死得幸福，你却死得遗憾。”忠恕刚想说不遗憾，突然想起芳，悚然而惊：我与宝珠相约赴死，芳还在等我，我死了她怎么办？宝珠觉到他的变化，轻轻问：“想起心上人了吧？是收剑的那位吗？”忠恕：“你别耗心神，静一静，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别撑，我想想如何启动你的丹。”宝珠笑了笑，依着他的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