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来蛮亲事 1(2/2)

阿波大寺时，两人经常叽叽喳喳接耳，现在那气氛好像又回来了，他和宝珠说话，初心是想了解突厥，现在则是为说话而说话，在这极北的雪谷之中，说话是不多的乐趣之一。

宝珠问：“你怎么不问来蛮的媳妇什么样？”忠恕：“来蛮怎么样了？”宝珠笑：“你如果不问个清楚，心里一定不踏实。好！来蛮特别兴，拥着他的新妻，嘴都笑歪了。”忠恕听说来蛮没有觉得受骗，心里稍安：“他喜就好。”宝珠笑：“他现在喜，但过几天可能就疼了。”忠恕忙问：“为什么？是为要走的事吗？”宝珠：“那倒不是。我是看他太过喜，对这个新娘太，过几天就有苦吃了。”忠恕不明白，宝珠笑：“突厥男人认为女人就像羊一样，可以随意换置，打骂就是常事，所以女人很怕男人，如果一个男人自己的妻，很可能反被他的妻骑到上欺负，成为众人的笑柄。”忠恕笑：“原来突厥人不懂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是你欺负我，就是我欺负你。”宝珠问：“这是什么意思？”忠恕苦笑：“我心里知，却说不来。”宝珠笑：“你心太，又这样笨嘴拙的，将来娶了妻，很可能与大可汗的叔父堂特勤一样成为笑谈。”忠恕来了兴趣：“什么笑谈？”宝珠：“堂特勤份尊贵，在外面人五人六的，一见自己的妻却说不话来，回到家里就成了哑，所以经常被妻打骂，还曾被撵帐去，大冬天在雪地里罚站，受全突厥人的讥笑。”忠恕笑：“来蛮嘴也笨，但他可不怕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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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恕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明年天，商队会带什么东西回中原呢？”宝珠：“多数是野兽的，还有胡人贩来的宝石。”忠恕：“这一路上，除了几只狼，几乎没见到过其它野兽。”宝珠：“野兽也怕冷，熊冬眠了，老虎和豹躲山了，狼也不敢在草原上游，自然见得少。一到夏天，草原上还是有许多野兽，特别是狼，牧人晚上都不敢安睡，熊都在山上，据说过去圣山上曾经有过老虎，近一百年没见到过。每到可汗季兵的时候，各各都会带着货来换，就是商队收集的时候。”忠恕：“原来如此！”

宝珠很神秘地问忠恕：“你猜他媳妇什么样？”忠恕：“哈，他那么兴，想来很漂亮。”宝珠问：“你在突厥见过很漂亮的女人吗？”忠恕：“我对面就是突厥的仙女。”宝珠用筷在他上敲了一：“我是说别的女人。”忠恕想了想：“宝珠，我真的没注意。”宝珠伸右手指在他前晃了晃：“你不会是有无珠吧？”忠恕：“我觉得突厥男人都很英武，比中原人壮实勇敢。”宝珠笑了起来：“原来你一直盯着男人看啊。”忠恕伸指在她额弹了一：“这叫英雄惜英雄，你别又想歪了。”宝珠笑：“我听说中原很多男人娶男当老婆，甚至有皇帝也这样，那样岂不天大了？”忠恕笑：“我从没见过，这是从哪听到的胡说？”宝珠笑：“如果两个男人相互亲好，中原人会怎么说呢？”忠恕想了想：“刎颈之吧，两个人一块死。”宝珠问：“我们两个，如果真像你说的一块死了，这算什么？”忠恕笑：“熊之吧。”宝珠为他受伤，他曾经说过要与宝珠一起死，当时急之，真有那想法。宝珠笑：“如果明天有狗吃，就叫狗之吧。”二人大笑起来。

来蛮成亲之后，速阔兄弟又常来找忠恕喝酒，在这冰天雪地中，忠恕还真结识了不少朋友。在俟斤为来蛮夫妇举行的亲族大会上，忠恕终于见到了来蛮的妻，她叫功苗力，材得跟速阔有些相似，脸红红，很是健康。那天黑帐中挤去近千人，都是也律台俟斤的近亲和族人，宋念臣、安伯和商队的人都来了，大帐中央燃起一个大的火堆，帐的四周摆满了和酒，突厥的男男女女，弹着琵琶纵唱，很是闹。达育五最是兴奋，拉着自己母亲在场中狂舞，商队宝虞大宏跑到中央，把袍摆扎在腰间起了胡旋舞，只见他如陀螺般越转越快，周围响起雷鸣般喝彩声。虞大宏材矮胖，但动作非常利落，黄发飘逸，异常潇洒，引得几个突厥女上前，拉着他的手起来，商队的另一胡人安伽蓝也跑了过去给他伴舞，一直闹到天黑，众人也不散去，看来真要腾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