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3/3)

鬼，不仅有鬼雀、刀尸这样神奥难解的工能使，手更有鬼先生、祭血君等能人，连不通武艺，无法亲自上阵的横疏影，都在七大派中居位，掌握实权……麾这般阵容，统帅何须直薄前线，以犯险？要合刀尸莫殊的行动，以“巫峡猿”祭血君的本领绰绰有余。

琴前辈在圣战中伤重劫余，虽靠奇鲮丹及秘法之能回复功，仅只全盛时期的六成，全无动古木鸢的必要。

姑无论在三乘论法，抑或七玄合并上，都展现布局密的惯，认眞说起来，论法大会唯一的失误，便是横里杀了祭血君，让原本颇受佛节制的民彻底失控，得慕容开杀；而正在行的七玄大会里，捣的角又换成了狼首聂冥途……灵官残殿一役，是否也存有这样的“意外”，才教古木鸢沟里翻船，差惨绝于受无解之招的“琴”魏无音？往这个方向去发掘三桩谋布置间的共通，无助于解答耿照最初的提问，那就是：古木鸢有何必要，须在灵官殿亲自手？为杀除一个功力不足盛年之六成的琴，理由未免太过单薄。

他摇了摇脑袋，把手一挥，移自栖凤阁的黑衣古木鸢影像旋即消失，场景单纯地返回烽火台附近。

虚境意象的优，就是细靡遗地留存官之所得，哪怕当时毫无意识、并未留心的分，只消曾摄耳目，在虚境中即可完整呈现。

过往要重历这样的境，需要极度专注、遁空明，实际上能维持的时间，并没有到像在书库中翻阅卷宗那样，且回到现实后，神上的疲惫往往数倍、乃至十倍于，似乎调阅心识与在虚境中以“思见中”练武，不是同样一回事，前者纯是耗费，而无积累，故耿照宁可在虚境中修习外门功夫，却极罕用于査阅官记忆。

然而，自得血照之力，复以新生剑脉行功，连这都获得了极大的改善，可说是从后天之上，得到了堪与鬼先生相比的“绝对记忆”。

耿照站在峪崖边上，看着古木鸢乔装的“鹿彦清”与染红霞相斗、将之击倒，然后与一团虚影过招——那自是耿照。

自己瞧不见自己，无法于虚境中复制也是理所当然——又轻轻巧巧将他倒在地，转过去，一步、两步……双足错，兰锋一，飞也似刺向盘坐调息的魏无音！“……停！”他打了个响指，活灵活现的场景一霎静止。

耿照走到缠满绷带的减形之后，微踮起足尖，就着古木鸢剑锋所向，以及俯颈抬臂、形掠的角度望去，赫然发现远的密林间，小月截乌影，一样是黑衣覆面，虽只左上半，却能辨那人肩膀宽厚，格壮，形廓异常熟……——祭血君！接连而至的惊人发现，让耿照见有些麻木，并未耽搁太久，旋即恢复了影像的动。

见古木鸢持剑上前，却遭琴一一度偷袭，拄剑跪地，而后妖刀万劫又至，自己偕琴让与月三姝逃到崖边，一跃而——直到密林的方向完全逸视界，祭血君始终都匿于树影间，更未稍动；与其说是打埋伏，更像是监视什幺似的，譬如……古木鸢？这念自是无比荒谬。

然而，电一般掠过心版后，耿照突然有茅顿开的觉，原本全缠在一块、越想越拧的线索，忽被贯串起来，霎时间都有了相对合理的解答。

要除掉琴，毋须古木鸢亲至，但要演一台妖刀祸世的大戏、眞到足以骗过众人耳目，偏又要保住琴之命，或许即须由古木鸢亲炙。

阿兰山上民暴动，佛不经意间的惊讶倘若是眞，极有可能并不是姑的计划一回发生致命的失误，而两次失误里都有祭血君。

对照“平安符”的说法，耿照隐纹察觉：姑之中，兴许一直有两势力在较劲，组织成员、乃至所炮制的刀尸，皆可分为两个阵营。

以鬼先生为例，三乘论法明显是个分岭，他虽驱役民上山，却不希望发生动，以形势迫将军就范，祭血君则搅了这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