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3/3)

“骨碌”一声动，彷佛生生捋过了一枚鹅也似，整个人忽然愣住。

这个声音，分明是……怎么有可能？那厮怎么又能现在这里？目光扫过方塔之，发披面、凄艳动人的明栈雪抬起来，仍是似笑非笑的神，盈盈波却无一丝狠戻之意，蕴满得意与欣喜；染红霞以手掩，微瞇的两弯月眸中盈满泪，他从未在这个刚毅不屈得令人切齿的女郎上，见过如此充满女人味的温婉姿；远，符赤锦正痴痴地望向他后，一缕芳魂彷佛已离飞，瞬息间越过广袤的祭殿，投向此生归……就连雪艳青一贯冷淡无表、彷佛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都了微笑；鬼王宿冥了睛，放手背似觉不对，举手过，再放再……一连几度，终于肯相信了似的，笑着大叫：“小和尙，你果然没死！你这……呜呜……你这杀千刀的死小和尙……呜呜呜……”竟是女音。

鬼先生有过目、过耳不忘的本领，这声音、气乃至称谓，他曾在莲觉寺现场听过的，登时认，不由一惊：“鬼王宿冥的眞实份……竟是孤竹国的伏象公主！”而伏象公主里的“小和尙”，只能是一个人。

一个右手已残、经脉俱废，只剩半条苟延残的贱命，半死不活地被吊在绝境“望天葬”，只能靠染红霞舍卖命换取一息的无用废人。

你，凭什么……敢用这气和我说话？要不是还有一丁利用价値，你连呼都必须依赖我的怜悯、连呑唾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谁准你坐在属于我的王座上，低着同我说话？“耿────────照────────”黑衣青年气得青面扭曲，霍然回，却见白玉王座之上，黝黑的少年左手支颐，斜坐在龙皇宝座之中，一条左迭上右膝，那张可憎的面孔与记忆中并无不同，但不知怎的，少年里却有未曾见过的异样，较过去的敦厚更炽烈、较顽固的毅更熔炼，彷佛有火苗在窜动，望之令人不安。

────邪气。

这是掠过鬼先生脑海的第一个念。

他从未想过这个形容，有与少年如此匹的一天，那个蠢笨如、偏又顽画如石土的乡佬！这回……你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就算染红霞脱光了任我，也救不回你的狗命！鬼先生心念微动，反手握住珂雪刀柄，忽然发现宝座上空空如也，耿照轻他的肩，像是搂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笑：“你我之间的帐，该来清一清了罢？”鬼先生涑然一惊，仓促间不及刀，回掌，左削右回，分使两式截然不同的天狐刀法；原本就刁钻难防的繁复刀式，至此只能说是虚实相、缭，既像二人分使，又像浑然不同的两人各半，接一，在这么短的距离使，无论攻守皆无隙可乘，虚招化实、实招如虚，堪称是鬼先生平生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