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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烨，你才四十岁就暮气沉沉了？想当年民国初立时，你不是意气风发，一心要为国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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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后，大家都聚到“红房”的客厅里。这是个西式红建筑，掩映在木中间，镇上的人都叫它“红房”。楼两层，楼前有泉和奥尼亚式围成的半圆形小广场。楼上是女眷们起居的地方。楼客厅里赛克拼就地面, 石膏棚、纸、晶吊灯、七彩落地窗、油画、炉以及家都采购自欧洲。巧妙的是客厅里有两扇门，拉上门，厅堂一分为二，各成天地；拉开门，厅堂合二为一，十分宽敞。

“我看他们雄心壮志的，终究也要受打击的。周翰、俊杰，不要官场，也许在工商界上，还有可为的事业。”

澧兰刚要“小山丛桂轩”的月门，周翰和俊杰从里面来，周翰在先，两人险些撞到一起。

“周翰哥哥，彤的万筒在你这吧？”

周翰觉得这女孩儿又有礼貌又不计较，明明该由自己来说对不起。

“嗯。”周翰展开手来，给她。

“周翰和俊杰他们就要去国外，兴兴的，你不要尽说那些败兴的话。”陈父说。

“所以周翰、俊杰你们这番国就是要学习人家富国兵的手段，国家的未来也许在你们这一辈人上，我这一辈就算了。”

“父亲，震烨这是太多，又国心切。”顾瑾瑜忙替他解围。

“你今天喝了酒，有些颠三倒四。一会儿让他们救国、一会儿又打击他们。”

“哎呀，对不起！”

澧兰去问打扫的婆们，可看见小孩玩的万筒，婆们说让顾家的大少爷拿走了。澧兰赶往回追，快追到了俊杰的书房外，才看见周翰他们的背影。

“父亲，官场上混久了，不是应酬疏通、就是互相倾轧，明白很多事。国家的金钱都在战事上，国库空空如洗，动不动就是借款，拿什么来治国。主政的人又都是争权夺利，哪有心思治国？可惜当年那些人，抛洒了多少血造就共和，如今都成虚空。”

“怎么，有想法？要不，我跟叔父说？”俊杰打趣，

对外不过唯唯诺诺罢了。”

女眷那边静悄悄的，没人言语。

“谢谢你！”澧兰拿了就走，周翰站着神。

“你的！”

饭后，大家各去休息，澧兰领着彤去午睡，刚要睡，彤说大哥哥给买的万筒丢在了“小山丛桂轩”，急着要去取。澧兰说，“别急，你先睡，我一定取来。”澧兰吩咐丫鬟、婆们好生伺候，自己门去。

“罢了，莫谈国事，谈生意吧。”

“周翰哥哥，请等一！”周翰听到这柔婉的声音，心中一动，回看澧兰跑过来，微微气，朱颜酡些，又是别样的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