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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了。谢谢你，母亲。”她走门去，几乎要掩不住泪。有悦耳的鸽哨在上回转，她就抬看五月湛蓝的天。有鸽群自远方归来，不断回翔，哨音也起伏不定。回来了！周翰回来了！他说过他回来后第一件事要什么，令她羞答答又让她心中隐隐兴奋的事，只是现在这事对他已经不重要了吧？不让自己去接船，大概有什么环燕瘦不方便让自己看到。不去也好，省得大家尴尬。只是，他回家后总该给自己发个电报知会一声。也许为了迎周翰，弟弟妹妹们都从学校回来，周翰在跟弟弟妹妹们说话，忙着打开行李分发礼，分不来。她振作起来，也许等周翰闲来，他就会发电报。

他去衣柜里翻看澧兰的衣，他把脸埋在衣里，想象她清新的气息，他肌肤柔腻、弱不胜的女孩。他在床上躺，闭上，他夜夜都想她，想她的怯雨羞云意。要不了几天，他就不用再受煎熬，澧兰知自己回家，一定赶回来，他信！只是他要如何面对澧兰？……他霍地站起，走去。

“他没说。我想我该告诉你。”

晚上十了，澧兰盯着报务员看，“还没有我的电报吗？”是不是报务员漏了她的电文，她怀疑。“没有。我一直在帮你盯着。”报务员无奈地笑笑，揍他妈的孙，那个叫顾周翰的人，让如此貌的女孩儿等！他心里替澧兰愤愤不平。婆们和司机已经了几遍，她只好离去，她留了电话给报务员，恳请他务必通知自己，一旦他收到电报。“放心！”换成自己是这姑娘的郎，他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那么，周翰呢？周翰为什么不发电报？母亲，是他要你告诉我他回来了？”她赶去电报局发电，然后她就站在一旁等回电。

澧兰转回去，在电报局里守着，漫的等待让她的心一沉去，她找各理由给周翰开脱。午没发电报，是因为周翰以为她还在学校。现在，他在吃晚饭；在收拾行李，毕竟离开很久，行李会很多；他应该在洗漱……周翰一向凡事都理妥当后，才闲来些自己喜的事消遣。自己现在应该是他消遣的项目之一，而不是首要之务。

他打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过，这是澧兰初来顾园时，周翰为她置办的Bosendorfer钢琴。他持，不顾澧兰的劝阻，他的女孩从不恃纵。楼的钢琴很多人用过，不澧兰。以前，他常站在琴旁看澧兰弹奏，如此容妍丽、举措媚的女孩，他怎么看也看不够，她就时时抬向他微笑。

人的合影，没有澧兰现在的、单独的。

澧兰此时还在北大读书，午她接到陈氏的特提电报，愣怔了好久，她一时丧失了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