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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看到澧兰临上船的样，那么丽的睛里全是血丝。”

周翰想澧兰说这话时该是也联想到她自己。

“澧兰说‘天地不仁’，你愧为男，竟不如个女孩儿想得明白。”

是的，知莫若父。

陈氏的话像刀，一一割在他心上，令他鲜血迸。周翰把双手攒成拳，埋在袋里，咬牙关着。

“五年了，我看着她一一灰心、丧气、沉默，她曾经那么鲜活的一个小女孩儿，却慢慢枯萎了。我视她如己，我一想到她的惨状就锥心刺骨，夜夜不能安眠。”

“我不愿违背你父亲的意思。只是可怜澧兰，她若是未遇见你，她现在大概也嫁人了，她丈夫必是她到天上。”

周翰觉有一把刀把他的心划开了。

他信她说的是真的。

“我已经毁了澧兰，我若是再跟你争去，我大概还会把经国他们兄妹都赔去。你要是顾念经国他们跟你是手足，就给他们一个面的未来。否则，我也不在意，我毕竟还有我的嫁资在手。”她无力与他争斗了，她也不屑于再争斗，因为他没有底线。“以后我是概不来账了。”陈氏站起往外走，“周翰，凡事记着要韬光养晦。你以前得很好。”她在门停来，又补充一句。

“这是我们之间的争斗，与澧兰何？你怎么可以对她手！”她声音颤抖。

本不愿意把澧兰许给你，我知你心里怨我，你不会善待陈家的女孩儿。可惜澧兰，那么好的女孩，我一见她就喜她。”

“你因你母亲的事怨我们，要怨你该怨天。你母亲在世时，我从未见过你父亲，我们也未通过一丝讯息。我当年也怨天，可我不怨你母亲，也没迁怒于你。”

我已经遇到了，周翰心想。

“你父亲你，他因你母亲的事觉着愧对你。你父亲又一向倚重你，他知你，你凡事都要最好的，你又那么，所以他要拿最好的人来匹你。”

“你不能把上一辈人受的苦转到一辈人上。你更不能让陈家拿澧兰来偿债。你当年要是不喜这婚约，你尽可以对你父亲说，没人迫你。你就是不能把你的怨恨都发在一个无辜的女孩儿上。”

陈氏是名门闺秀，从不动怒，在与他的争战中，她即使一败涂地，也慨然受之。现在，周翰受得到她的愤怒。

“顾家的男都，你也许也会。你将来总会遇到自己心的人，那时你就会理解你父亲了。”

周翰想她确是和澧兰同母女，她为了澧兰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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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一没错，那样好的女孩儿，任谁都。

周翰始终沉默，他一句话也不说，他要听她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