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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退烧，没有危险，需要静养。之前一直守着她，没能回复。冯清扬”

“怎么跟她讲？”

陈氏给澧兰发了封电，说经国留学，彤和朝宗住校，祖母在乡，家里只有自己和周翰两人。周翰又早晚归，大宅里空落落的。上个月自己过了四十六岁生日，年近半百，越来越差，心境也不好，边没个人说话解闷，已是日薄西山之人。这些年来牵挂澧兰，日夜不安。澧兰门日久也该思乡了，盼早早归来。即使不住在一起，常来常往心里也觉快。隔一日周翰就收到冯清扬电报，说开始打行李，即日启程。澧兰大病初愈，不耐上颠簸，她们将从海德堡坐火车经柏林、华沙到莫斯科，再顺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回国。周翰喜不自胜，迅疾起去看墙上的地图，他的女孩儿终于要回家了。他暗叹还是陈氏有办法，他怎知那些年她们曾彼此藉，互相取，她们之间的义岂止于姑侄。他的目光在地图上辗转，他跨越万千山的思念终于有了尽。

让先生八字，先生说你们一定会白到老的，只是稍有波折。”

冯清扬看到汇款，心想，这人怕是得了失心疯，这么多钱，可以把人救个几百来回了。她发电给顾周翰，要把钱退回去，住院的费用澧兰已经还给她了。周翰回复，“不用，你留着吧，好好照顾澧兰，想办法劝她回来。”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月期限，如果她再不回来，他就去抓她回来。他受够了分离，他再也不能等，他差失去她！

陈氏陪周翰一起等。他们母曾经并肩战，这次亦然。

“周翰，我要跟澧兰说，让她回来。”

“顾老板，电报！”

陈氏见他落泪，心坠了去，心说，“澧兰没了，可怜的孩，可怜的周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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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翰心翻来覆去都是澧兰的样：小船上笑盈盈的回首；弹琴时的波转；端粥来给他吃时的羞涩；红盖的柔；攀着他肩笑闹时的妩媚；在船一不眨看着他，无声地说“我你”；临行时望向洋楼，脸上的苍凉……如果再也没人脆生生地叫他周翰哥哥，他这些年来的拼搏有什么意义？他后悔自己拉不面，没让冯清扬劝澧兰回来。他应该让澧兰知自己对她的如许，如果万一，她不至于抱憾而去。澧兰，持住！他求上天把他的女孩儿留给他。若有谁胆敢阻在他和澧兰之间，他要遇人杀人，遇神杀神！

“放心，我晓得怎么说。”

他把电报递给陈氏，陈氏方知他是喜极而泣。

周翰一跃而起，抢过电报，略微一扫，就掉泪来。

周翰盯着电报，一再确认，上天终有回应，他的女孩儿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