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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板着脸。

“哎，夫为妻纲的！

澧兰满面羞伏到周翰怀里，她知他问什么。

林江沅在闸北的纱厂技术总，很痴迷，整日在车间里和工人们一起工作，周末连家也不肯回。周翰和澧兰就约他中午来见面。闸北郊区不是时髦的所在，江沅工作的地方连像样的馆也没有，他们只好去一家饭铺，很昏暗，窗、桌和条凳上腻着一层黑油。江沅成天在车间里混，上的衣服脏污不堪，他不在意，拖开凳就坐。周翰想澧兰用夸嵇康的话来赞江沅其实很贴切，江沅恬静无，与嵇康无二；而且也一样的旷达狂放，不修饰外表。周翰猜江沅上次来看澧兰时一定把自己彻底清洗了一番，他平素该是前的样。

周翰讪笑，“你让我考虑考虑。”

澧兰愣了一，红袭上面颊，“你梦！憋死你！”

“以前呢，追我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个，”她先绕个弯，“他们所有人绑起来都不如你。”

“轻薄你啊!”

“哎，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嗯，江沅的确是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澧兰一副思慕状，“萧萧肃肃，朗清举。”她把前人夸嵇康的话都拿来赞林江沅。她看周翰的脸，估计再说去，他要把坛摔了。“逗你呢！”她挽住周翰的脖，亲他的耳朵，嘴在他脸上挨。

周翰扛不住她温声语，瞧她那无限媚的小模样，憋不住笑了，“哎，我问你，我孰与城北徐公？”他搂住她问。

嚯，澧兰什么时候这样夸过他？周翰很不自在。“男人生得太好，就会惹是生非。”

周翰咧开嘴笑，仿佛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心里极舒敞。到底是他的妻，事事都向着自己。

“为什么？”

“哦，我连‘三纲五常’都不能遵守，你不如休了我！”

是嫉妒人家的才华，才挑他的病。”

“陈澧兰！”

他笑着放她到膝上，“宝贝，我哪舍得！你知我惯着你。我要这样一直抱着你到老。”他正。“好不好？嗯？”他又涎着脸问。

“他们要是跟江沅比呢，恐怕还要再绑上二十个，才能旗鼓相当。”

“我有时会急。”周翰别有意地说。

澧兰环住周翰的腰，躲到他怀里笑，“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你一个大男人尽跟人家比没用的，比貌？羞不羞？他不过一介书生；我的夫婿盖世英豪，鹰扬天，横绝四海！立功名、平生，哪有可比!”

“你为什么不喜他？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这个人趣远、人品尚、很难得。”

周翰搂住她微笑，也觉得自己忒小气了些。“哎，我跟你说个事。以后只要我在屋里，你洗浴时不准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