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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床去浴室方便，看见镜里自己的形容，他闻闻自己，散发着馊臭，不知清扬怎么忍受他的。他昨天到房间里便躺，顷刻没了知觉。他开始洗漱，奋力清洗自己，他刷了两遍牙，把洗了三遍，把搓了两遍，望着浴缸里沉淀的灰泥很有成就。他把污放掉，清理掉挂在浴缸上的油泥，换上新，摊开双臂舒服地躺到清里。他瞥见清扬洗净的两条晾在角落里，品蓝绣的、茶绿带小仙女图案的，他微笑，过去伸手摘来挲，忍不住放在上轻吻。

“我心底无私啊，不像你！”她笑笑，“我很喜澧兰，我跟她投意合，我再没遇见那么好的朋友。”

“我拿了你的脏衣服去的，”她掩笑，“人家都看愣了，然后我把它们都扔了。总算我们有衣服穿了，可惜衬衣、衬不能洗，没地方晒衣服，只能将就着穿吧。”清扬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我看看，衣总要洗，也许有地方晾衣。”

没错，以鉴赏艺术品的光来选衣服，岂不轻而易举？女孩很会说话，以澧兰暗喻自己，还抬举了他。

清扬愣一，他叫她丫，很亲切，“你知你睡了多久吗？你的味真好闻！”清扬双手环住他的腰，“有很多衣服要买，衣、外衣、鞋、袜、帽、围巾......我都买不过来。我想你快醒了，就赶跑回来。还没买完，明天还要去。”

林江沅听到外间门响披上浴衣走去，清扬提着大包小卷来，“丫，怎么去那么久？”他接过清扬手中的东西。

“你怎么知我的尺寸？”他抚着女孩的背。

“你从前不愿我提澧兰，你现在却时时刻刻把她挂在嘴上。”江沅笑。

逛街。”女孩沉，“绘画、建筑和雕塑之所以百年、甚至千年传，是因为其中有大，是由对有着特殊悟的天才艺术家穷尽心血铸就。衣服所呈现来的漂亮与艺术品上凝结的不可同日而语。一个常年沉浸在艺术品欣赏中的人，比如澧兰，她的格局要远超过那些日日逛街的女，她的光当然好过那些女人。我见过日日逛街、装扮致的女人，好看归好看，可是携着市井气，远不如澧兰优雅脱俗。就好像油粉面的小开跟你相较。”

“为什么要洗？不是新买的吗？”

“那也要洗啊！你想啊，从织成面料到裁剪、纫经了多少人的手，每个人的手未必净，机也不净。你以前不洗吗？”她见江沅摇，“噫......蛮夷！”女孩皱皱鼻，“你知吗，从前我和澧兰在维利亚旅行，我们把买来的衣服都洗掉，在天台上晾了一大串。那里的太金铄石，衣服一会儿就了！”清扬很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