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节(2/2)

远远看去，贺淑君发现，他的右手时不时就去摸一自己的左手手指。

“舍得？”老馆喃喃说，“我怎么会舍得呢？那些老家伙们，在这个博馆待了一辈。本来，他们应该一直一直待在这里的，等我死了，他们也还是会在这里。

他眉锁，脸沉，叉腰站在那儿，也不说话也不走动，只是用一双冷凝的睛盯着其余的人，就好像是在监督工作一样。

贺淑君笑着说：“觉好一了。医生真是一个好人。”

老馆喃喃说着。

贺淑君被老馆上溢散来的悲伤镇住了。

贺淑君锐地问：“但是，我看您并不怎么舍得？”

他说：“那幅画，是苍城建城那年，有人画了城外盛开的油菜。现在年轻人觉得土，但那个时候，油菜是多有用、多好看的农作啊……”

贺淑君看着似乎有疯癫的老馆，一时间又后悔自己说的话了。

“但是……世变了啊。”

她们也不知，这一刻，她们是想要解决这个噩梦，所以才耐心地听着老馆絮絮叨叨的话，还是，仅仅只是因为老馆的话？

丁亿轻轻摇了摇。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们的后突然传来苍老、疲惫的声音：“女士，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必须找到原因，必须解决这个局面。这么多年了，这座博馆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她们只是听着。

“确实，确实。”老馆连连，“他是一个好员工，一直尽职尽责。虽说现在没有什么客人，但是他也好好上班、好好工作。这才是真正的好员工。”

“可能我是真的疯了。”

躁，但是如同那家伙一样，暴躁到想要杀人的表，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他在烦恼什么东西。”丁亿肯定地说，“所以才没有参与工作。”

“是的！”老馆转看着她，“你说得对！所以，我才要这么！我只能这么，我必须、我一定得……”

贺淑君并不想去，所以她赶忙换了一个话题：“我们在一楼随便逛了逛，然后就看到这些人在搬东西。”她指了指小门那边的人，“他们这是在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努力了一个笑容：“在……转移藏品。他们会把博馆的藏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老馆喃喃说着。

一切似乎也分不清了。

两名任务者静静地听着。

老馆说：“我不愿意让他们走，但是也必须让他们走。这地方不安全了。我也只是努力撑着……”

贺淑君的心中翻腾起复杂的思绪。

闻言，老馆也看向了那边正在工作的人们。

“我们应该记住的。即便绝大分人都记不住，可是，总应该有一些人要记住。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来历……我想让他们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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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馆突然痛哭起来，“失去记忆，就是失去一切啊。”

老馆又问：“既然没有问题了，那么两位现在想继续去逛城市馆吗？”

他那双老，似乎浑浊，但也似乎清冽，“可能有人跟你们说，我已经疯了。”

但是老馆也没有在意她们的反应，他盯着那正在被搬上车的某幅画。

是老馆！

“因为，没有博馆，我们就无法记住那些过往的历史啊。不是辉煌还是惨痛……”

贺淑君地说：“可能，蔓延的疯狂改变了一切。”

“你说的有理。我们可以问问他。”贺淑君说，她又指了指这边的小门，“这个也是一个意外发现。一噩梦，如果还想来博馆的话，可以走这个近。”

但要说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那也没有。他只是站在那儿，好像走神一样，去想了别的事，压就没有理会自己汗浃背的同事们。

贺淑君呆了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没有人愿意来博馆了，没有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

贺淑君笑了一。

贺淑君不免叹说：“哇，这个人怎么看起来就要爆炸一样。”

老馆说：“这座博馆里，每一样东西，我都知它的来历、典故。每一样东西，都和这座城市血脉相连、与这座城市的居民相互辉映。

贺淑君与丁亿对视一，便果断放弃了去找那个男人的打算，而是转应付起老馆。

丁亿了。

两名任务者就要动去找那个表烦躁的男人。

而其他人似乎也害怕他，或许是顾及他的份，或许是不安于他的脾气，所以总是会默默避开他的方向，尽量不与他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