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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北上了车后脱掉大衣，上就穿着件黑的羊衫，泪鼻涕抹在纯黑的绒线上视觉效果十分清晰：

程牧哭着哭着就哭了真实，泪跟珠似的往，小嘴啪嗒啪嗒好像机关槍往外打弹一样，

“说好了谈恋，统共就看过两次电影，在外吃过三回饭，还有一回是吃麻辣！我一个bottom你请我吃麻辣你安的什么心啊？我今年才十九岁我不要|生活的吗？我嫌弃过你活儿不行了吗？我嫌弃过你穷得连辆车都没有公寓还没我家厕所大了吗？我嫌弃过你是拼多多上买的十九块钱五条往洗衣机里一搅都掉儿了吗？！！！”

就变了脸了？

“噗！”司机老葛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拧开车门几乎车去。

而费扬从一开始的横眉怒目到现在瞅着顾珩北的神儿都变了。

顾珩北一阵无力，他能理解程牧，他在程牧那个年纪里比程牧过之无不及，信着这个世界是绕着自己转，没有什么比少年人的放肆快意更重要。

就算费扬一颗红心完全偏着顾珩北也觉得程牧这孩是委屈着了。

“我就不！”

“那谁叫你得帅材好呢？”程牧继续嚷，“而且你对我也好，你也不图我钱，看我被别人骗还会帮我，你还会我最吃的樱曲奇，你的樱曲奇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樱曲奇……”

顾珩北的脸像是被人泼了调盘，青青红红紫紫白白各儿了个遍，最后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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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就没错吗？”程牧忽然哭了声，“我们往五十天，你陪我的时间加起来连五天都没有，不！连24小时都没有！总是忙忙忙忙忙忙，但是你每个星期休假都跟别人有约，你跟什么人有约啊？有你这样当男朋友的吗？我还是一回见到你发小儿，还是个有神经病莫名其妙就要打我的！呜呜呜——”

顾珩北关上程牧这边的车门，然后走到驾驶位坐去，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了几张纸巾递给程牧，后者也不接，反而抓住顾珩北的袖蹭鼻涕。

“没可能的程牧，”顾珩北摇了，嗓音轻而定，“我说结束就是结束了，一转圜的可能都没有。”

费扬则是听得惊呆了，他的一腔怒火在程牧的哭嚎控诉中被扫了个一二净。

“凭什么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我不答应！”程牧在座位上扭着，大叫着，耍赖着。

“既然你有这么多不满……”

顾珩北只是冷冷看着他，那神的意味很明显，你随便闹，闹完了给我走。

程牧泪如雨，“我是真喜你呀！可我那病又不是一天能改的，我这不是慢慢在改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