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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依然是这块篮球场，奔跑中的少年已经换了好几拨人，顾珩北还穿着那白球衣坐在场地边沿的泥椅上，背靠着后面的铁丝网，两条抻得笔直，他往座位左右两边各放了瓶饮料占座，懒洋洋地等着姚宋过来。

“没事，不用解释，”顾珩北轻声一笑，换了个坐姿，他收回抻在那里的，上叠，脊背一，那没骨似的懒散劲就都收了起来，他右手彬彬有礼地指了指一旁搁了许久的饮料，“喝。”

“珩北为你才打的架，你倒好，还当老好人，这算什么事儿！”

“珩、珩北！”姚宋息着在顾珩北前站定，他背着沉重的书包，双膝微弯，两只手撑在膝上，一边呼哧呼哧一边急切解释，“对、对不起，我来晚了，课的时候正好碰到院办的陈书记，他找我谈了一会……”

顾珩北起初以为那样纤瘦的形应该是一个个很的女人，他只觉得这清洁工瘦归瘦，形却异常笔直，型奇得漂亮，然后等那人走得再近些，顾珩北双1.2的视力才勉从昏黄的光影里辨认那是一个留着板寸的少年。

偌大的场地上只有他和一个穿着制服的清洁工，顾珩北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那清洁工上。

，锋利的眉峰像是两柄鞘的冷剑，剑指姚宋，“一边去！”

篮球场外围的铁丝网上每隔数米悬挂着一盏小灯，昏暗蒙昧，那过分瘦削的影从一明亮里走黑暗，又从暗影中走浅淡的亮光里。

约的时间是九，可直到场上的篮球都打完了，连隐藏在角落暗影里的侣都拉着手离开了，收垃圾的人推着垃圾车从场中心开始，一往边沿靠近，将一个个饮料瓶收尼龙袋里，其他垃圾则分类扔推车里。

如果是平时，顾珩北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耐心等人的，但是有今天没回，他也就忍了。

京大有很多学生勤工俭学，但是推着垃圾车保洁的，顾珩北还是一回看到，他心微微讶异。

顾珩北已经往外走。

姚宋愕然，他的表甚至称得上是不可置信：“珩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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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北一走，白队都跟着他一起，红队也稀稀落落散开。

姚宋木桩似地站在那里。

“哒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打破了空旷球场的宁静。

姚宋都还没现。

姚宋顿时无措：“我……”

蒋辞和顾珩北一个宿舍，也是场上唯一一个知两人关系的人，他看人走得差不多了，推了把姚宋：

“我说你怎么回事？珩北跟人打架你不上来帮忙也就算了，你他妈还先指责他？你还有当人男朋友的自觉呢？”

蒋辞不满地说完，也追着顾珩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