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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北一旦狠心，那是真的绝到骨里。

“我没法过去，这回过去了，索林就还敢有回，其他人就还敢有回！我也不可能对索林再像从前那样了，我只要见到他，我就想起他过的混账事，有那么刺扎着，谁都不能再自在……碎掉的杯是补不好的，断个脆对谁都好。”

钟烬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敲：“他说的版本我听着不太符合逻辑，所以我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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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北两肘撑在膝盖上，拇指和指着可乐瓶闲闲地晃着，他赶在钟烬再度开之前平静地说，“兄弟如手足，但他是我的命，现在是只有截肢才能保我的命。”

后来那天钟烬就没再多说了，了解顾珩北的人都知，他了决断的事谁劝都没用。

亦师亦兄亦友，顾珩北现在住的这房就是钟烬送他的。

顾珩北微嘲：“他找你搬救兵，连自己了什么事儿都没告诉你？”

钟烬从没看过顾珩北这么无奈苦涩的笑：

顾珩北狠狠捶了捶自己心，眶红透，“我一辈过不去！”

钟烬皱起眉：“小北，有一句话很俗，但用在我们这些人上却很合适……”

轻描淡写十二个字，却带着碎金裂石的狠厉决绝。

索林以为请钟烬回来说和就能让顾珩北回心转意。

这不是钟烬想表达的原话，但意思差不多。

“钟哥，别的什么事儿我都能听你的，这件事……你就别了，你们要是真公公正正的，那就先替我讨个公——

顾珩北偏望向大玻璃窗，傍晚的霞光把客厅染成一片的橙黄，顾珩北一气息连同嗓音却霜天冻地：

我好好的男朋友，本来健健康康活蹦，没招谁没惹谁的，就因为被我喜了，得血呼啦一老凄惨的，这个事儿……”

可乐瓶上有凉凉的一层汽，顾珩北抹了一手，他拿纸巾着，说：“他整我男朋友，我跟他绝了。”

顾珩北勾起嘴角，打断他：“兄弟如手足，人如衣服？”

烬跟索林是同年的，两人却像是岔了辈，索林是个混世王，中勉读完就去南方混，钟烬却是一路正苗红地念书国拿学位，顾珩北小时候认字儿都是钟烬给他启蒙的。

钟烬倚靠沙发里，淡淡的神看不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林成这样？”

“小北……”

钟烬瞳孔重重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顾珩北说完，仰狠狠了半瓶冰可乐上去，钟烬只觉得那可乐瓶上白白凉凉的一层汽全都沁到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