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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苗苗拎着个电来，顾珩北一急了：“不不不，这个不用给我，你给爷爷送回去……”

“好的。”纪苗苗对顾珩北笑了笑，然后去了。

纪寒川把脸盆直接放床边上，让顾珩北把手泡去，脚盆放床，电气被他拎来搁到地上。

纪寒川关上门，他把两个盆都倒，房间里顿时弥漫一辛辣冲鼻的气味。

顾珩北了鼻：“什么味儿？”

“好啊，小北哥。”

“没事，”纪苗苗拖了个矮凳过来，把电放在凳上冲着顾珩北，她熟练地上，电大亮，把床照得烘烘，纪苗苗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爷爷屋里有炕，比你这里和多了，你吃饭了吗？”

“顾珩北，”顾珩北对纪苗苗印象很好，“你可以叫我小顾哥或者小北哥。”

房门又被推开，纪寒川来了，他一手端着两个叠在一起的盆，一手拎着个气腾腾的桶，喊了声苗苗：“你去把蛇油膏拿给我，再帮哥把菜化冻，要挑瘦的。”

“我听你哥说起过你。”

“我会问的，”纪苗苗应着，“爷爷你先回屋吧，别冻着，这里有我跟我三哥呢。”

“吃过了。”顾珩北可不想麻烦人小姑娘。

纪苗苗笑了：“那你一定是我三哥很好的朋友了，你从哪里来的？”

“我猜就是，”纪苗苗是个格大方活泼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他坐到矮凳上，掀开被的一角，握住顾珩北的两只脚。

堂屋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纪苗苗转看了，迎门去：“爷爷，你怎么来了？”

纪苗苗抿嘴笑了起来：“你肯定撒谎，你今天这么山得耽误多少时间呢，不可能吃过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

床上的电毯是开着的。

“姜粉。”

小姑娘大睛苹果脸得很可亲，她嫣然一笑，递给顾珩北一块巾，嗓音清脆：“你好，我三哥让我拿给你的，你先发，他去给你烧了。”

“谢谢，”顾珩北接过巾脸上的珠，“你是苗苗吧？”

顾珩北听到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川娃朋友来了，你把这个给人家，还有，客人吃饭了没……”

老人咳了咳，顾珩北听那声音浑浊而沉重，是积年沉疴的病人才会发的声音，不由心里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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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你认识我？”纪苗苗很惊讶。

半掩的房门被敲了敲，顾珩北抬望过去，就见一个穿着鹅黄棉袄的小姑娘大大方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