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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寒川低着，他的两只手臂垂落在前，手背的脉分明，手指特别修，腕上的骨节来，像是青白的玉玦，苍冷又单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那你把早饭吃了好不好啊？你看起来好累啊！”程牧抱着盒跟在顾珩北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喂！你不喜我没关系，我家里超有钱的，你当医生那么辛苦，你让我养你好不好啊！”

“我跟我哥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前男友死了啊……”

十九岁的程牧白白净净，板很薄，睛很圆，他对顾珩北一见钟，少年人思烈，更不吝于表达，程牧逮着顾珩北所有的空闲，见针地往顾珩北前钻。

“我哥因为那个人，说他没有办法喜上别人了，所以一开始我追他他都不理我，不过我说没关系，他不喜我没关系，只要让我喜他就行了……”

程牧的小格蹦跶那么老半天早累得气吁吁，于是他蹲到了地上去，纪寒川和徐也蹲在地上听他说。

顾珩北摇摇，什么都没说就往前走。

“为什么？”程牧不甘心，“你说我哪里不好，我改。”

后来有一天顾珩北上了整夜夜班，直到早上七才班，程牧买好了早餐守在医院外，看到顾珩北他兴奋地着车喇叭。

钳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推开时，程牧难以置信地指着纪寒川，嗓音尖利得变了调：“前男友？你是我哥前男友？我哥前男友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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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追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方面我特别有经验，男人要是受过伤藏都藏不住，我哥伤得还是最重的那。有一回我问他，他说他喜过一个人，喜了很多年，喜得特别多，但是后来不在了，我问他那个人哪里去了，他说死了啊……”

可惜顾珩北一直不为所动，那时候程牧每天往顾珩北的科室里送送外卖，顾珩北班了程牧开着车等在三院门，顾珩北就把白天收到的和外卖都扔程牧的车里去。

顾珩北疲惫地走过去敲开程牧的车窗：“小孩儿，回家去，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咱俩没可能。”

徐忍不住：“你也知，顾珩北其实不喜你……”

如果说程牧前面的挑衅是一细小的针刺，那这句话就是定海神针抡过来，纪寒川脸遽变，大脑嗡然一片。

“不！”程牧噘着嘴，“后来我哥喜我了，哼！我就给你们讲讲我跟我哥的故事，你！”

程牧在纪寒川的肩膀上用力戳着，每戳一就说一个字，“给我知、难、而、退吧！”

忒得无。

程牧说话的时候纪寒川的手臂微微摇晃，好像是在风里飘摇的青竹，莫名就给人一和他的形象气质极不相称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