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3)

纪峣说着说着，抬一看，就见温霖着的位置，微微蹙着眉，他斯文俊的面庞上，并没什么多余的表，只是泪大颗大颗地往落。纪峣慌了，手忙脚地想给他泪，他却挥开了他，低自己把泪抹掉了。

温霖闭了闭，似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样——尤其是在纪峣刚刚了这么一个让人心发冷的自我剖析之后。他觉自己那一腔意被人毫不留地摔到地上，还被当面，用力碾碎。

他像是被扒了衣服暴在光天化日之，踩在泥里，让那个他最珍视看重的人评论足。

羞耻而愤怒，绝望又狼狈。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因为接到纪峣电话就欣鼓舞的自己是个傻，看到纪峣在门等就满心漾的自己是个傻，听说纪峣要谈谈，居然心怀期待的自己，更是彻彻尾的傻。

他想要怒吼，想要拂袖而去，然而良好的教养，却让他把这些绪都压了去。千言万语横亘在，最后说的，却只是轻轻的一句话。

“……纪峣，你是真的觉得，你在用刀人的时候……别人都是不会疼的……么？”

他仿佛是痛极了，在上的手背隐隐浮了青，声音也带了微不可查的颤抖。

“对啊，我上的不是你，而是我想象中的你，记忆中被洗白的你，是我的付和执念，甚至我不你都不好说，毕竟我还这么年轻，哪里懂什么叫呢？”

“……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吧？”

纪峣抿了抿，沉默了。他本来想说是不是都关我事，然而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奇怪，他明明是个铁石心的人，现在看到温霖的泪，却不知为什么，也觉得那么难过。

他甚至都想，算了吧，别刺激他了。然而没理话说到一半打住，事到一半停手。他既然决定，就不会后悔。

“……”

两人沉默了好久，纪峣坐在温霖对面，愁眉苦脸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开：“要不……我们当个炮友？——我从来没有过炮友，这个对我真的很有诚意了。”

如果刚才温霖是悲伤大于愤怒的话，那纪峣的这句话，就彻彻底底地摧垮了他。

温霖满心悲凉，几乎要笑声来。他也确实笑了。只见他捂着脸，仿佛疲惫至极，连背都弓了去，最后却“哈”地惨笑一声：“纪峣，你真的知，什么叫‘’么？”

“你真的知，‘我你’是什么意思么？”

“你真的知，我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连碰都不舍得碰一么？”

他看向纪峣，那神失望至极，于是凝成了到化不开的绝望。

“你也太轻贱我，太轻贱你自己，也太轻贱这份了。”

“一个人，是不会这么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