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3/3)

笛是徐开慈四岁的生日礼，是徐开慈接的第一个乐，是打开他民乐大门的钥匙。

无可替代。

徐开慈一瞬间想到自己被推楼的那天，痛苦到连气都觉得困难，更顾不上簌簌发抖的。

三年前和三年后，本没什么改变，徐晔看不惯的东西，还是随手就可以摔个粉碎。

只是徐开慈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去抗争了，哪怕只是简单地把这支竹笛从他手中抢过来都不行。

“你都摔了吧，柜里还有，你想怎么摔怎么摔，怎么砸怎么砸。徐晔，你真的把你儿杀死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徐开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说是带着哭腔的。

徐开慈，真的被杀死了。

他睁开睛，不带地对程航一说：“回家吧。”

椅停在玄关，程航一蹲着帮徐开慈穿鞋，他的脚一直在颤抖，程航一都很难抓住帮他把蜷向脚心的脚趾顺开，更别提顺利地把鞋去。

他抬起为难地看着徐开慈，知徐开慈此时此刻有多想离开这个地方，但他又那么讲究，怎么可能让自己没有穿好就门。

“回家吧，不穿了。”

穿和不穿没区别了，甚至活着或者死了，这会对徐开慈来说都没区别了。

等电梯的时候，徐开慈听见外婆家里还有争吵的声音，一听就是外婆和梅静在骂徐晔。

但他已经没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了。

在电梯里程航一还想说什么，糊地喊了好几声徐开慈，徐开慈却一个句号都没回给他，只低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后面实在觉得烦了，才开回了一句：“我现在很疼，你能不能让我静静，就安静一会。”

一直到车面前，程航一准备抱徐开慈上车，他掀开徐开慈上的毯才发现徐开慈失禁了，连同袜都是的。

徐开慈一直没觉到，这会视觉上的冲击更大，加上先前的打击，突然恶心得不行，偏过突然吐了起来。

他没吃什么东西，也就在医院里输的时候喝了粥。

这会与其说吐，不如说在呕。

可是胃里就是很难受，翻江倒海的，就是难受得非得吐来什么才舒服。

后吐了几混合着胆的苦，嘴里充斥着一摆脱不掉的辛辣的苦涩。

程航一开了车门从车上了几张纸又来帮徐开慈把嘴净，他还从来没见过徐开慈这样，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只能重复着：“你别张啊，我送你去医院还是怎么办？怎么会吐呢？哥你放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