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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脖颈，他怔怔地抬手拂去，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哭了。

“大了就不能噩梦吗？”谢澜问。

“你把这个放在枕底。”窦晟嘟囔，“辟邪。”

而后窦晟喝了，无语：“喝了一大碗酱，烧心。你呢？”

谢澜站在原地，看着他推开卧室门，从床柜里拿一个铁盒，抠开。

他们两个同时开。

谢澜对着时针愣了一会才发觉，走廊一盏有些老旧的落地灯开着，是那些昏沉的灯光照亮了表盘。

窦晟一手端着杯，另一手不断在顺着，走到楼梯上方一抬看见谢澜，愣了。

而后，他听见楼梯有脚步声。

“烧心是什么意思？”他问，“那个酱不好吃吗？”

“噢。”谢澜松了气，勾了勾角，“那就行，怕你吃不惯。”

谢澜：“……？”

他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昏黄幽暗的灯光在窦晟脸上打一片影，他半个站在影中，半个站在灯光，或许因为光影错落，那对平时或冷淡或嗔笑的黑眸显得有些温柔。

这次不是枯叶，应该是新鲜叶片摘来又涂了防腐剂，虽然存放久了也有些变黄，但起来的。

窦晟走过来，把杯从右换到左，伸手举在谢澜。

“没睡？”

许久，谢澜轻叹一声，摸索着把手机充上电，想去透透气。

“摸摸，吓不着。”窦晟用很轻哄孩似的声音说，重复了三遍，然后收回手低声嘟囔：“你都这么大了，还噩梦啊。

“醒了？”

二楼过墙上的时钟指向2:15，已经算后半夜了。

“但只要你信，就能睡得好儿。”窦晟嘟囔了两声，“赶回去睡吧。”

过一会，窦晟过来递给他一片梧桐叶。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也不知时间。

“了不太好的梦。”谢澜脑里还有噩梦后的空茫，许久才喃喃问，“烧心是什么意思？”

谢澜有懵地向上抬，还没看到手掌心，就觉得上被轻轻压了压。

“当然没有。”窦晟说，“这我瞎编的。”

窦晟脚步顿在门，好像有犹豫。

窦晟啊了声，“噩梦了？”

谢澜带着一雾，转向回去房间门，才想起来。

窦晟嘟囔了句也是，放杯又说，“你等着。”

谢澜有惊讶，他倒听过一些民俗，只是没想到梧桐叶也有这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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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说：“好吃的。烧心就是，觉得吃了后心里乎乎的，就像有一簇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