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人非(2/2)

李雍看她片刻，倏忽，便是笑了起来。“你说……你嫁的，是个贩夫走卒，我虽不信，可我梦也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齐慎。而我，甚至在齐慎大婚时，给你们送了厚礼。”

“齐慎呢？本王这一路上，回忆了不少从前的事，本王依稀记得，那时……那时你和他是认识的，他总不可能，不知你的真实份，可他居然敢娶你？当真是觉得天皇帝远了？娶了你，无人知，而且，还堂而皇之为你挣了个诰命？说到底，还是本王蠢，若非本王为了保你，好好地守着府中的那个赝品，好好地守着那个秘密，你们，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吧？”

许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背对着门的李雍背影僵了僵，片刻之后，还是缓缓转过来了。

谢鸾因半儿怕忌也没有，当真缓缓抬起来，那双古井无波的，不闪不避地直视着李雍，明明于位，却不显半儿卑微，更没有半分害怕。她心中唯一存疑之，只有方才李雍提到的一个名字，香。原来……是她。有些意外，却又好似，本该如此。

谢鸾因对他的这儿了解还是有的，何况，她本就擅观人于微，因而，在走到门时，一瞧见他转动白玉扳指的动作时，便是杏微闪。

“那时，齐慎回京，本王还想拉拢他，在家中摆了宴，与他把酒言，还曾想过为他保媒，那时，他只怕看着本王，都觉得可笑，觉得本王是个梁小丑吧？只怕，他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秘密，会被人揭破吧？他将父皇，将本王，将整个朝堂的人都当成了瞎、聋还有傻来耍，只怕，还在暗地里偷笑吧？只是不知，等到他知，这个秘密的揭破，便是他的命符时，你猜猜，他会作何反应？是推说，他不知你的真实份，还是为了保他上的官帽，为了保命，直接先拿了你，去向父皇负荆请罪？说实在的，本王真是好奇，更是迫不及待，想看一看，这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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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手立于厅之，似是在欣赏这厅中的陈设一般，只他背在后的那只右手，却是不停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熟悉他的人，便会都知，他心中的浮动。

哪怕明知李雍虎目灼灼，将她死死望着，可谢鸾因却还是安之若素，跨过门槛，盈盈拜倒，“臣妇齐谢氏叩见豫王殿。”

李雍笑了一通，笑声有些恻恻的，让人心底发，笑罢，他神一冷，语调亦是如同浸了冰一般，能让人觉透骨里的冷，“你……抬起来！”

李雍垂望着谢鸾因的，一双目光凉如，片刻后，才似哭非笑，“齐谢氏？来之前，不，见到你之前，本王还存着一丝希冀，想着，是香看错了，你怎么可能，会是齐慎的妻？就在刚刚，我还希冀看到的人，不是你，那么我这一趟，就算是跋涉千里，也算值得。谁能料到……呵呵……”

四目相投，一人中最后一寄望刹那间灰飞烟灭，另外一人，却是一双杏古井无波，见面不识。这一望，才真正是隔世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