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会晤(2/2)

姚致远每每想起，总觉得，棋差一招，便是输在齐慎此。

齐慎嗤笑在心底，负手登上了大船。

在双方任何一方的阵营之中，而是船行江中，各自乘小舟到了江心，再弃舟登船。

如今再见这个年轻人，又是一回单独得见，不由摒弃了之前的偏见，再细细打量，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当真是看走了。

姚致远比之数年前，在京城见面时，清癯了许多，就是两鬓，也添了许多霜白。

齐慎面对着对面陈兵，尚且面不改，这姚首辅对他，却未免太过防备了一些。

彼时，齐慎被特召回京，洪绪帝待他，礼遇有加。

姚致远听罢，却没有动怒，反倒是呵呵笑，“是啊！老夫这日，过得甚是不顺，老了，也算人之常。”

前的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却比之他见过的许多世家弟要沉稳许多。

那时，太宴请于齐慎，要让他作陪，他一端着文人的傲气，首辅的架，没有应，还劝说，陛最忌结党营私。太已是储君，只要不大错，陛百年之后，便能承继大统，何苦还去汲汲营营，若是巧成拙，惹了陛不快，那就得不偿失了。

心中，又是悔，又是憾。

毯上设案，案上已摆了茶，一个穿上绣仙鹤的朱红官袍老者正坐于案边，听闻动静，便是站起来，朝着齐慎这遥遥一揖，“齐大人，经年不见，大人还是意气风发，风采卓然。”

而齐慎，甚至没有就近调兵相护，不过带了几个随从，便这般来了，不说别的，就冲着这胆量和气度，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何况，这一路上的几回刺杀，旁人不知，姚致远却是知悉的。却是不派了多少人，布怎样的杀招，都是功败垂成，派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有去无回。

前方不远，便是李暄的陈兵，足有数万。

就是彼时的太与豫王亦然。

虽然不过短短三载，可看那样，却老了十岁不只。

姚致远说这话时，心中不无叹。

这话说得不客气，却也是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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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慎与这位姚首辅，虽是没什么，却也是有过数面之缘的，当亦是拱手，“多谢姚大人谬赞。数年不见，大人倒是苍老了许多，足见每日心劳力之事实在不少。”

怕也就是因为如此，这齐慎才会与豫王好，在关键时候，助了豫王一臂之力，借兵与他，导致了今日之局面。

京中权贵，都争相与他结。

何况，那时，他心里想的，却是齐慎这样一个没有家世背景，年纪轻轻的小伙，不过就是打了几回胜仗，如今，各大功勋世家又人才凋零，这才得以崭角，却未必能够走得了多远。

这个人，反倒是轻轻松松就到了面前，将难题往他们面前一推，事不关己，笑看戏的模样……

甲板之上，铺着绒毯，落地几近无声。

太也不知是不是听了他的劝，虽然还是对齐慎礼待有加，却并没有过于讨好。

来之前，姚致远心中的戒备，从七分瞬间提到了十分。

终究是合黎山一役后，齐慎那渐渐传开的战神之名，让他们过于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