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拳与飞剑我皆有(7/10)

间生灭不定，也亏得旁边所立男，是风雪庙剑仙魏晋。

魏晋是宝瓶洲李抟景之后、苦玄之前的一洲不世天才。这三人中，那个死前止步于元婴境巅峰剑修的李抟景，资质其实不逊于魏晋，只可惜为所困，白白失去了成为宝瓶洲历史上第一个仙人境剑修的可能，故而总而言，还是不如魏晋。而真武山兵家修士苦玄，宝瓶洲山上都认为其资质应该稍逊于李抟景、魏晋两位前辈，只不过大机缘太好，未来最终成就兴许比那魏晋还要更，至于风雷园上任园主李抟景，既然已经兵解离世，万事皆休。

左右始终没有睁，神淡漠：“没什么好看的，一时争胜，毫无意义。”

魏晋知这位左前辈的脾气，所以言语不太忌讳，笑：“这真不像是一位大师兄对小师弟该有的态度。”

左右摇：“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件事。何况照统文脉的规矩，没挂祖师像，没敬过香磕过，他就不算我的小师弟。”

魏晋就不再多说什么。左前辈，本就是个不说话的，好像让他说一句话，比剑对敌，还要吃力。

左右和魏晋，两名剑仙，一个来自中土神洲，一个来自宝瓶洲，而且左右已经远离人间视野，如同孤魂野鬼在广袤的大海之上漂泊不定，足足百余年光，两人原本八竿打不着，除了都认识阿良，以及陈平安。

左右对魏晋的剑术和品，都看得比较顺。这个曾经受过阿良不少恩惠的年轻人魏晋，算是剑气城众多剑修当中所剩不多的左右愿意多说几句话的存在。

不过魏晋只是跻玉璞境没多久的剑仙，对百年之前便已经享誉天的左右称呼一声左前辈，很实在。

魏晋有些慨。

每一名剑修，心目中都会有一个最仰慕的剑仙。

例如风雪庙神仙台，他那个修为不却会让他敬重一辈的师父，就一直很仰慕以一人之力压制正山的李抟景。师父生前的最大愿望，就是有机会向李抟景询问剑，哪怕李抟景只说一个字，就算此生无憾。可惜师父脸薄，修为低，始终无法达成心愿，等到魏晋浪江湖，偶遇那个斗笠的“刀客”，闭关破境，再想要以剑仙之姿，以师父之弟份，问剑风雷园，李抟景却已经逝世。

对于魏晋来说，自己的人生，总是如此，不求的，兴许会满满当当来，苦求的，稍纵即逝，愈行愈远。

所幸到了剑气城，魏晋心境，为之一阔。

这里有已在剑气城独居万年的老大剑仙，有那些来自北俱芦洲慷慨赴死的同中人，当然也有已至剑术巅峰、仿佛浩然天剑修一大截的前辈左右。

先前那场战事，左右一人仗剑，妖族大军腹地，以一剑气随意开，本无须剑，法宝近，自行化为齑粉。直到遇到那被他一挑中的大妖，左右才正儿八经开打。

那场神仙打架，殃及池鱼无数，反正方圆百里之都是妖族。

丰采绝。

只此一战，便让左右成为最受剑气城本土剑修迎的外乡人。

大战落幕后，左右独自坐在城上饮酒，老大剑仙陈清都面后，说了一句话：“剑术，还不够。”

哪怕是面对这位被阿良敬称为老大剑仙的定海神针，左右也只回答了一句话：“那就是剑术还不够。”

当时陈清都双手负后，转而走，摇笑：“那个最知变通的老秀才，怎么教你这么个学生。”

左右懒得说话，原因很简单，打不过这个老人，不然他就要用剑说话了，好让这位辈分最的万年刑徒，在提及自己先生时，一定要客气些。

魏晋低凝视着摊开的手掌，笑：“第一场，陈平安赢了，很轻松，对手是一个龙门境剑修。”

左右沉默片刻，依旧没有睁，只是皱眉：“龙门境剑修？”

魏晋以为左前辈是嫌弃陈平安的对手境界太低，说：“第二场，就是个年轻金丹了。”

不料左右越发皱眉，问：“才十年？十年有了吗？就可以打龙门境剑修了？”

魏晋的心，有些复杂。左前辈是不是对自己的那位小师弟，太没有信心了？

魏晋很快记起一事，左前辈好像在文圣门求学之时，境界确实不，而且也非先天剑坯。

左右淡然：“你不用跟我说那战况了。”

魏晋便只是自己掌观山河。

左右继续以整座剑气城的盎然剑意，砥砺自剑意。

年轻时候，不用心读书，分心在习武练剑这些事上，不是什么好事。经历事多了，再转去读书，便很难吃一些朴素的理了。

当时的左右满脑都想着如何与这个世洽相，挑三拣四，为我所用之学问，能解燃眉之急之学问，才被认为是好学问。这样的学问，知再多，对于寻常人，自然还是不小的裨益，毕竟是个人，都得有那吾心安，可对于自己先生之学生，尤其还是那关门弟……就意义不大了。

魏晋沉默许久，看过了第二场架后，察觉到边左右的细微异样，忍不住问：“左前辈既然还有牵挂，为何都不肯见他一面？”

左右皱眉：“我说了，我不认为他是我的小师弟。”

那个年轻人，可以是自己先生的弟，可以是齐静的师弟，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就是他左右心中的小师弟。

不然他左右，为何自称大师兄，视公认的文圣首徒崔瀺如无？

退一万步说，天底有那光顾着与小媳妇卿卿我我，将大师兄晾在一边的小师弟？

我不把你当小师弟，是你小就敢不把我当大师兄的理由吗？

魏晋安安静静远观战事。左右突然睁开睛，眯起，举目远眺城池那条大街。魏晋忍住笑，不说话。

这一刻，刚好是那名齐家弟剑鞘。

左右很快就闭上睛。魏晋会心一笑。

文圣一脉，最讲理。

剑气城别，隐官大人御风落在城之，一个蹦，踩在墙上，向上而走。脚步看似不快，但是瞬间就到了城上，驻守附近地带的一名北俱芦洲年迈剑仙，抱拳行礼。

隐官大人，站在北边城上，跨一大步，就来到了靠近南边的城，伸手抓住自己的两羊角辫，往上提了提，摇摇晃晃，缓缓升空。然后她一个皱眉，不不愿，一个转御风，整座厚重云海都被轰然驱散，如箭矢激向脚的某城，刹那之间，就现在一座茅屋旁边，撇着嘴：“吗？我又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