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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走在最前面，一路脑都浑浑噩噩的，不停回想自己早上门时有没有叠被，房间里不，有没有扔什么东西。

盛意说：“嗯，有排练。”

盛意在脑里过了一遍陈静冉在剧团时与在家里时的模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表演时，她的绪起伏会更大一些，全跟着角走，生活里她其实是一个绪相对比较平静的人。

但真实的他好像——好像，还温柔的。

林昭昭说：“你小姨可是艺术家诶！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带我去剧团看过演，觉大家气质都好好，还蛮好奇大家生活中的样。”

林昭昭从后面挽住盛意的手臂，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你家。”

“那等吃完饭，我们去你家，让江妄给我们唱一怎么样？”李临挤眉地揶揄江妄，“你总该不会是打算到台上给我们班丢脸吧？”

盛意想了想，了。

父女俩坐在一起，一人手里着一罐橘汽，橙灯光从倾泻来，两人好半晌才从千百句话语中挑一句适合开场白的。

与她很久以前在脑里勾勒的他的形象有一些。

是隐藏在大冰山的涌动的柔和，需要细细味才能受到的温柔。

真正认识以前，她一直以为他桀骜、叛逆，很难相，就如同那日秋日晨光他那惹的蓝发一样，是脱的、张扬的、特立独行的。

林昭昭笑得前仰后合，拽了盛意的手臂，说：“你小姨今晚不回来吧？”

盛淮看着她，又问：“那有不开心的事吗？”

盛淮又问：“有遇到特别开心的事吗？”

他好像一直是这样，鲜少有什么喜恶，明明不怎么兴趣，但见李临和林昭昭兴致大，就也从善如地了，不怎么会去扫别人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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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在一起生活久了，这一盛意和她很像，记得有几次难得的与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盛淮在某个晚上与她谈心。

盛意停在院门，从包里摸钥匙，熟练地锁孔。“就……也没什么好看的。”她说。

他们吃完饭后，才不到八，几个人错落不齐地往盛意家走。

第10章 月亮坠落   想看他发光，又怕他发光……

这次盛意想得久了一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她的成绩一向稳定，偶尔多考一少考一，并不能影响什么。

他们的对话生涩又客气，末了盛淮推门去，走到门时，低低叹了声气，问盛意：“阿意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好朋友？”

又想，也不知江妄为什么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