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3/3)

不过这两旧伤并不曾给他造成任何损伤，额上汗过，反倒使他看起来更加凶猛。

就像是受过伤的雄狮，相比年轻刚的小狮，尽小狮看起来发光亮，威风凛凛，但还是受过伤的雄狮看起来更加可靠。

而他教导的那年轻刚的小狮——赫连诛就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他从尚京带来的那柄未开刃的重刀，刀尖抵在地上。他左手扶刀，右手拿着一块绸缎，默默地拭刀锋，中波澜不惊。

不同于帕勒老将军的杀意外，他永远将自己最真实的埋于雪山之，任何人都看不透。

他只是拭刀刃，就专心地这样，再不别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帕勒老将军：“大王，其实你不用学这刀法，你的武学功夫也已经在摄政王之上了。”

赫连诛仍是拭刀锋：“但是要诛杀自己的母亲和亲叔叔，还是要走一些程序的。”

他手上一用力，绸缎最后一次拭过刀刃，便被削成了两半。

赫连诛随手将碎布丢开：“弑父杀母，原本就不为天神所容。我已经杀了同父的兄赫连诚，还砸烂了先王的牌位，我再不守鏖兀的规矩，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和亲叔叔，杀气太重，会报应在边的人上。”

他语气平淡：“天神就曾经罚过一个杀了父亲的凡人，那个凡人，和那个凡人的妻十八世都被放在荒原上。”

“那句歌好像是这样唱的，‘他犯了无尽的罪过，被阿苏陆判永世不得离开荒原。而他的妻将陪伴他，永在此地，用鲜血浇荆棘，直至荒原上的荆棘不再尖锐。’”

帕勒老将军笑了笑，刚想说他连杀父杀母都不怕了，还怕什么荒原上的荆棘。

而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神一凝，明白了。

他不是害怕荒原上的荆棘，而是害怕他的“妻”被他牵连。

过来和亲的阮久。

原来如此。

帕勒老将军，不再说这件事，明知故问：“我两年前还给大王的狼牙项链，大王送去了吗？”

这时赫连诛正用双手握着刀柄，反复查看在火光照耀、泛着利光的重刀，听见他这话，便把刀尖了地里。

“还没有。”他有些不好意思。

“还没有？”

“他……他嫌狼牙刺人，还嫌我……年纪太小。”赫连诛又不愿意在旁人面前说阮久的不是，又补了一句，“我不知该怎么送给他，还没有拿来过。”

帕勒老将军看着他笑了一，十五岁的大王，确实和十三岁的，大不相同了。大了太多太多，也变了太多太多。

他继续问赫连诛：“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