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2)

至于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封侯拜相，可能要过一阵才能实现了。

而不是像梁帝那样的心厨，就是一个帝王。

没多久，乌兰就回来了。

阮久抱着手，懒懒地靠在垫上。乌兰问他：“王后不睡觉了吗？”

“是，已经到溪原了。”

他觉得自己的小肚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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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晃晃悠悠的，也不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了。

学了鏖兀话，还认识了一些鏖兀朋友，学会了鏖兀的算卦，还经历过几场小小的战争。

再过了几年，赫连诛二十来岁了。

阮久只能改变主意，想着过几年再走。

他了个晃晃悠悠的梦。

赫连诛——梦里的，一听见这话，顿时红了眶，泪不要钱似的往掉，哭得凄惨，梨带雨。

阮久在心里盘算着，这两年来，他究竟收获了什么东西。

。

阮久只好再次改变主意，转过去哄他。

“已经是第三天了，小猪还没来。”阮久问，“乌兰，你是不是忘记留信了？”

“要是三天前，我还能跑一跑。但是现在……” 阮久低了自己的小肚，“我可能跑不动了。”

“……”乌兰瞧见他的动作，有些无奈，“怪我。”

“完了，我真的要回去了。那就等我们回了大梁，再折返回来好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烛光幽幽。

刚离开尚京时，离大梁还很远，他不认得路，更不知赫连诛有没有派人追上来，所以他要借用太后留的人的庇护。

梦里嗖的一过了几年，赫连诛看起来也有十七八的模样了，于是阮久又找了个时机，对他说，自己要走了。

还有……还有赫连诛。

他和赫连诛面对面坐着，然后他无比狠心地对赫连诛说，自己要走了，要回梁国去了。

一秒阮久就睡着了。

大可真不好啊。

“日夜兼程，途中还换了好几次，肯定走得快。”

这天吃完早饭，乌兰把碗筷收拾好，车继续启程。

十六岁与十八岁的经历实在是太不同了。

他只说了一句极其简单的话：“柳公走了。”

十六岁之后的两年，他好像闯了别人写的传奇话本里，波澜壮阔，惊心动魄。

他总是想着，等赫连诛大了，自己就回大梁去，可是他没想到，赫连诛大的时候，他也在大，他还比赫连诛大一些，他应该懂得更多。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车也停了。

“是不是小猪来了？”

说起小猪，阮久就又想起赫连诛了。

柳宣一直都是这样，很会权衡利弊，审时度势。

但是了这件事，阮久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了，抱着枕，一个人盯着车发呆。

许多生离死别，许多分扬镳，都是在这两年。

阮久：“我听见了，已经离大梁不远了吗？”

而从十三岁到十五岁，他也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赫连诛——还是梦里的，又一次红了睛，开始掉金豆豆。

阮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柳宣格如此，也很早就同他分扬镳了。

现在已经快到了，他也就不用和他们一起走了，这样反倒引人注目。

同样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不应当啊，我明明把信放在寝殿的大桌上了，大王不会看不见的。”

阮久趴到门上，然后被乌兰拽开：“我去看看。”

十六岁之前，他在永安城里，和一群朋友们嘻嘻哈哈的，遇到过的最大的事就是被父亲打手板。

“这么快？”

阮久瞧着蜡烛烧短了一截，整个人也昏昏睡，将要睡着的时候，乌兰小声问他：“王后到底为什么想要留？”

“我又不是小猪，吃了就睡。”

“亏王后想得来。”

简直是没完没了的无限回。

正好这几天他没事可，就把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梳理了一遍。这样梳理来，好像……有一个人总是围绕在他边，哭哭笑笑，全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