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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跟着夫人读过些书，我自小也学了些。后来我娘没了，哥哥拜了师傅学本事，只好钱雇了两位极老的妈妈照我，一个姓陈，一位姓王，前年两位老娘也都寿终正寝了。只她们原是大人家的当厨和绣娘，我跟着便也也学了些女孩儿的活计。”云安并不隐瞒，只是将“买”轻描淡写的说成“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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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两日，这日晌，金大娘突然把杜云安叫到跟前，指着个红绸里贡缎夹包袱：“这是太太的新衣，过几日门要穿，你给送去。拜见的规矩可都熟了，一次在主面前脸，可不兴丢了针线房的脸面。”

杜云安又看筐底用竹木匣盛着的羊毫笔、松烟墨，还有一方帕包裹的石砚，赶忙摇：“这可太贵重了，快叫婶拿家去收好。这些东西，就是寻常举都用不起。”

银线不免同，她父母双全，却也见过别家那失怙失恃的可怜小娃过的是什么日，亏得云安还有个兄。

云安答应了，捧着包袱去，金大娘另了两个小丫跟着。

打帘的丫朝次间努努嘴，云安便在落地罩外等着，就有大丫来：“太太，是针线上送新衣来了。”

，送了来。”

李夫人靠在人榻上假寐，一个丫跪在脚踏上给她轻轻捶，一侧的小几上三足螭纹铜炉青烟缭绕，满室梅香。

杜云安这一月只安生当差，并不到打听探问，她知刚来，最忌四串联。幸而丫群里各消息传得最快，她虽不针线房，对府里的况也熟络了，知那位李大嬷嬷染了寒症，咳嗽难安。这才有她借茶吊炖梨罐的事。

说着又好奇：“你上来这么些日，我们都知些你家的事，只是你也忒能了些？识文断字、刺绣纫，连灶上也有两手，前日里你用茶吊炖的那雪梨罐，连荼妈妈都夸好。”

方了门，两个小丫忙上前接过包袱，直到正院，才又给杜云安捧了去。两个小丫却不许正房，只能在门外游廊候着。

“你快收罢！搁我们家也白糟蹋了，”见她还要推拒，银线笑：“那些穷酸秀才收蒙童还要许多束脩，况且我们家就是把家底捧去，人家还嫌弃我兄弟是才。如今托你的福，我休家去便教我兄弟背书识字、握笔描红，他可是大了，我们全家都激不尽。”

针线房浴房旁的小火间，丫们常在那里些汤喝，需要的皿都从茶房借，故而与茶房极熟。那茶房的事荼妈妈听手底人说起针线上人杜云安炖的雪梨罐极好，她家小儿正咳，便过来讨了一盅，果然极好，这才记住了杜云安的名，有了之前金大娘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