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柳芽不禁回望了望嘉木，看到他正懒洋洋地趴桌沉睡，迟疑片刻后决定再画一只小乌以观成效。

暮亭素来洒脱不羁，从不勉生死读书的呆，对于豆芽菜所言完全于善意。

其实暮亭是白虎侯的私生，份卑微却天赋异禀，少不更事时比嘉木更为荒唐，成日混迹于凡间青楼酒肆，在糜与消沉中虚度光，若无柳言蹊上仙化与教导，早已成为废人，而今与恩人的女儿相遇，他自会竭尽所能相助。

若上仙没收乌画纸，厉声教训：“华胥不留无心向学的生，你好自为之！”

若上仙的戒尺猝而拍案：“你是在考本仙吗！？”

见暮亭陷沉思，柳芽茫然不解，匆匆画纸打算折好，偏偏一柄熟悉的戒尺压于其上，她即刻便受到若上仙的大气场，瑟瑟发抖间起而立。

厚重戒尺在法术的加持幽幽悬，暮亭婉言劝阻，奈何徒劳无果。

姨母养乌，柳芽画乌，难不成是因为柳上仙喜乌吗？

修路漫漫，悲喜唯自知，与其孤寂万年的苦神仙，不如当逍遥快活的寻常凡人。

提笔后她记起北枳的提醒，改用法术纵笔，虽然耗时较，不过字比起先前要顺许多，心中不禁生疑，难不成捕鱼的练习果真有助于提升纵术吗？

暮亭记忆中最为潇洒的一幕，是离仙界凡间的柳言蹊，浅笑怡然，轻轻挥袖，不仅同旧友与门生告别，更与昔日辉煌诀别。

“我又不是吃人的大老虎，何必如此战战兢兢，若是经与法术有不懂之，尽可以提问。”

柳芽误以为灵仙在责备她贪玩误学，羞愧的心狂不止，慌忙用宽大的衣袖将画纸遮住。

嘉木有烈的预，那绝对不是没有故事的小王八，极有可能与柳言蹊上仙有关联。

嘉木再次细细打量柳芽，从豆芽菜的相与天分来看，她的母亲应该甚为平凡。

姨母若上仙养有一双小乌，视如珍宝，奇怪的是那并非仙界神，而是人间溪中最普通的小王八。

他的脑中冒一个又一个问号

自此仙册中再无柳言蹊，但是他的名字与风骨永垂仙史。

柳芽不得不伸手，狠狠挨了三，旧伤更添新痛，苦不堪言。

不试不知，一试吓一，她运笔不似昨日那般艰涩，壳圆圆，纹路纵横，堪称步神速。

若上仙眉蹙：“背《法初经》第三节 。”

不过楚灵犀无法理解若上仙的纠结心态——为赫赫有名的仙界女将，面对被男人辜负的窘境，理应挥利剑斩丝，顺带手砍人也属正常，替旧人照顾遗孤简直是迷之作，人设瞬间崩塌，战将圣母傻傻分不清楚。

犹记父亲极为推崇“和光同尘”之理，常言修非闭门造车，需以正念之心纵观四界，以若谷之怀博采众。

嘉木慵懒支着，倏尔忆起儿时往事。

他听说过姨母与柳言蹊上仙之间的恨传言，原本认为是无稽之谈，而今不由心起疑惑，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见若真人的神愈加凝重，脑中一片空白。

柳芽见势不妙，仓促换另一句：“不尚贤，使之不争…嗯…嗯…”

若上仙冷眸怒，寒冽无言。

他曾经调戏耍，还差将那对小可怜成名菜冰糖甲鱼，结果生生被姨母痛打两个时辰且罚跪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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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亭协理生事宜，监督早课并答疑解惑，踱步至她的书案旁，笑若风：“画的不错，十分可。”

柳芽的仙法荒废已久，看似是不成大的废柴，不过在暮亭中，法术修为无足轻重。

柳芽没有注意到上仙中藏的沉沉悲切，楚灵犀却目光如炬，猜到若是故意严苛相待，剑走偏锋迫豆芽菜苦修仙术。

柳芽陡然心慌，她并不知经文有章节划分：“第…第三节 …是…是哪一段？”

可是“正念之心”与“若谷之怀”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柳芽尚且无法参透，只能暂且标注在旁。

柳芽连连摆手，抖若筛糠：“不敢不敢…第三节 是…是圣人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