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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路行恹恹地：“喝不。”

写了整整一晚上，没有一张是有用的，唯一的收获就是基本可以确定，林稚的文章能稳定在四尺一到四尺五之间了。

他拿玉玺，光自两扇窗中间隙透来，把魄照得明澈璀璨。

——只因这一篇祭文，并非是林稚原作，是他仿了著名诗人、散文家袁枚的《祭妹文》所写。

事，有安抚灵魂的，有死者复生的，可见司昭之心。

“睡不着。”

然而，不论他怎么写，都不见生效。

林稚耐心的等，等它涨成八尺三，才到了停来的地步。祭文上的字，个个墨饱满，突起得仿佛快要爆炸了。

可看表弟如今的蔫态，褚贞到底没那么低商，将惹人不兴的话说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意兴阑珊地扔掉笔，整晚没睡，再加上透支气，越来越重，直接窝在大椅里，沉沉地睡过去。

剑仆行来，微微弯腰，“少爷，林公醒了。”

其余人想劝，可又不知该怎么开，毕竟，万一就有用了呢？

那也太没心没肺了。

然而，依然没有林稚想要的动静。

天地间的灵气被玉玺引动，汇聚在玺底大字上，不轻不重地往纸上一盖，行引了灵气那一篇祭文里，灵气攀升，从无到有，从一尺，级级攀升，比风车儿还跑得快，直到五尺灵气时，才逐渐慢了步伐，两三息涨一尺，到五六息涨一尺，再到十几息……

屋传来轻微瓦动声，并没有吵醒又困又累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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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低垂着睑坐在那儿，手掌握了松，松了握，好半晌才定决心，提笔写了新的文章。

李路行闷声：“我害死了人，哪里还能睡得着觉。”

*

“行弟，喝粥吧。”

李路行浑浑噩噩地坐在栏杆上，结了血痂的额抵着红漆，上虽不是布麻服，却也极为朴素。后堂屋摆了一张供桌，燃的白蜡烛令端着托盘的表哥后背寒直竖。

或许过几天就会好了，褚贞漠然地想，手里第一条人命总会令人耿耿于怀，可是，基于疚的绪，又能维持多久呢？

褚贞有心想说这样差错，又不是你想要造成这结果的，何况，一个平民，死了也就死了，难还要李家嫡去给她赔命吗。

“去床上歇一歇？”

李路行黯淡的眸里终于过一丝光彩。他立刻从栏杆上翻来，语速极快：“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再吐血？”

这是一篇没有任何灵气的祭文。同样的，也没有异像，普普通通摆在那儿，可要说完全没有文采，那就是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