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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说完，疲惫终于压倒了他的神经，气神忽地去，溘然逝。

他蓦地睁，意志力驱使他将脑袋狠狠往墙上撞，闷声顿响，磕破的脑袋，血顺着脖颈往，染红了衣襟，发已成黏态。

“啊，因为王姑娘？”

一串脚步声叩击他的耳，星光微弱，令阿九依稀能看见少年劲装而立，形并不魁梧，却微妙地令人安心。

阿九躯微微发抖，似在忍受极大痛苦。

“添史？删史？”

“对。我疑心，她的，是被……”到此，声音忽然消失，仿佛用了其他方式告知同伴，“剥的。”

林稚认了那张脸，“是你！”那个提醒他不要吃的仆人。

“咳咳。”阿九竭力倦容，缓慢地：“林公。”

愈发沉重，渐渐闭合，一秒又撑着半睁，透过迷蒙的雾观察外界，撕衣服布条的随意包扎本无法起到愈合伤的作用，血不止。

可是，他快要撑不住了，但，那个消息必须……必须……

另外那人沉默不言。

“不错，它可怖之在于，所添，所删之，皆可成为史实。”

不过，笔是什么？

意识模糊时，他依约听见少年熟悉的声音，似乎在与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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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如今看来，重不是，而是妖族圣女藏在里的甜香，这玩意儿放任何中都行。

着脸，双半阖不阖，慢慢失了神。

林稚蹲了去，伸手去碰他的人中，已无鼻息呼。再端详起对方的脸，竟带着一安心与平和，仿佛已了却心大事，可以放心离开了。

少年叹：“她本是天之骄，能够大放光彩的。”又狠狠地：“这畜生，才该被剥拆骨！”

包公：“史家一笔书秋，据闻，昔日太史公临终前，以《史记》与自命魄，祭炼人族神‘秋笔’，只可惜，笔方成，便遭来天雷，损毁后，分裂为笔与秋笔，笔可添史，秋笔可删史。初时还在人族手里，后来几经战，便失了。”

阿九不清楚他们谈论的是谁，但他认了少年的声音——那位敢只炸妖族行，使妖族太吃大亏的林稚。

“我心有不好受。”

林稚尚于云里雾里，不知他究竟是哪方的人，可看在对方好心提醒他的份上……“你持一，我带你去大夫！”

对方用力握住他的手，“没用了。”他一字一顿，尽力使自己声音清晰，“你记住，、笔，天的，笔在李虹——便是、是妖族圣女手里！”

“我会记住的。”林稚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