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2)

江随舟虽忙碌，却还一直记着自己从书房中查到的那本账册。

不过，他每日都休息得很好。

霍无咎像是忘记了床才是他的地盘一般，每天江随舟要休息时，都会把那方坐榻霸占了，让江随舟不得不去睡床。

他抬起手，将桌前的烛火熄灭了。

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江随舟虽说累，却能夜夜睡好，第二日早上起来，多少都能补足神，不至于真的累垮。

霍无咎看了那窗一。

也不知是终于睡到床上的原因，还是霍无咎给他的那颗药的原因，总之，江随舟这天醒来，只觉气息都顺了不少。

他放在桌上的那颗药，正是他从狱中带来的。这味药最是提气补血，他在狱中疼得神智混沌时，会吃一颗，用以吊住命。一个月来，他手里的药也没剩几颗，上次用以恐吓周府医，还用掉了两粒。

……他的床，好舒服！

礼也因此而忙得人仰翻。

在这况，江随舟即便得了季攸许多照顾，也只是刚能时回府、不必忙到三更半夜罢了。但他每日回府时，仍旧累得脚打飘，发昏，病怏怏的恨不得栽倒。

他登基第一年办宴时，先帝刚死未满一年，临安的皇也只建了一半，正是兵荒、国库空虚的时候。却即便是在这时，后主的千秋宴，也极尽奢靡，比先帝的规制一倍。

……看着明，敌人给的药，居然没清楚是什么就敢吃。

——既然是霍无咎让给他的，那睡一晚也没什么了，算不得他欺负人。

江随舟研究过景朝礼制，知其繁琐，却没想到真起来，竟这般麻烦。

他们二人仍旧没什么，但因着同在一个院中，每天早晚两顿膳都是会一起用的。待吃完了饭，天若早，他们两人还会在卧房中各踞一方，各各的事。

江随舟心里没底，看了看药，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霍无咎。

太舒服了，怎么会有床这东西呢？

第二日醒来，江随舟只觉神清气，从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他不大想吃，毕竟他连那是什么东西都不知。但是他又知，霍无咎即便想要毒死他，也不会用这么直接的办法。

倒是颇为安稳。

这么想着，他便动手拉开了被。随着他的动作，放在桌上的小又映了他的帘。

这几日因着要比对各项细节，江随舟拿到了前两年后主举办千秋宴的书册记录。

全是因着后主铺张奢靡。

一直到了这月的十五。

他原本想要推辞、让那位残疾人回来睡床的心思也因此歇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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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床榻上的江随舟已经沉沉睡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颗药上。

一时间，卧房落了一片静谧的黑暗，只剩微风拂的窗纸，静静地鼓动着。

万一人家是一片好意，自己不吃，惹他不兴怎么办？

——

江随舟本就累得，拉上被没一会儿，便遁了梦乡。

霍无咎正坐在窗看书，都没抬。

江随舟每天都有心提醒霍无咎，让他和自己换回来，但奈何他每天都累极，床榻又过于舒服，所以他这想法便被他一拖再拖。

就这，还想着要保护谁呢？

床榻宽敞，被褥厚实，所用的锦缎也厚重柔，光摸一摸，便觉得半边魂魄都要陷去了。

江随舟一时间竟有些动，毕竟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还不知睡床是什么觉呢。

不过，礼的事务，该还是要。

这其中，多少有几分霍无咎的功劳，连带着他每天看霍无咎时，都觉得他顺不少。

他没看到，在他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坐在坐榻便的霍无咎，静静看了他一。

他也与霍无咎渐渐形成了一微妙的平衡。

权衡了片刻，江随舟还是相信霍无咎的为人，脆吃了那药，在床榻上躺了去。

这两年，南景渐渐在临安安顿了来，宴会的规格，也一年于一年。

……笨了儿。

……也不知怎么会虚弱成这样，一阵他都没觉到的风，就能得那人直咳嗽，咳得泪汪汪。

江随舟顺了顺气息，讪讪地去了床边，在床沿上坐。

这……到底是什么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