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萝7(2/2)

杨骁却不禁认真考虑这件事，来借的女人，哪个不是奔着生儿来的？如果阿萝真生女儿，肯定又要吃苦，婆家磋磨事小，还有些心狠的人家，家中产妇一旦生了女娃，就直接溺死。

他已经离家十年，现如今兵荒，先不提家里的亲人是否还健在，只说前他和阿萝这算什么关系？她只是来要孩的，不是来许终的，他凭什么要她背井离乡去投奔一个……一个很可能已经离开人世的陌生人？

他家里的老娘倒是一直很喜闺女，因为家中都是男娃，所以总盼着能有个孙女，如果这一胎真是女娃，不如让阿萝去投奔他那老娘？

阿萝伸手，覆在他放在她腹间的手上，柔声说：“希望是个儿，希望……不，一定是儿。”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来往。

她正想摸摸肚，杨骁却比她快半拍，男人温的手掌在她腹间，轻轻挲。

她打开门，在光细看，又用指腹描摹那凹凸的刻痕，越摸，心里越喜，有不由自主的欣雀跃。

“浇？”婆婆一面往里走，一面放手里的农，狐疑的上打量她，“你手里拿了什么东西？”

这世女人不好过，男人也不好过，战场上不是硝烟的黑就是鲜血的红，与她共度的这几晚，大约是他荒凉生命里唯一的艳丽。

想要离开村，钱是必需品，要吃饭，要住宿，要赶路，样样都需要钱。不过，虽然她存了很久，却不如上次杨骁给她的那块碎银值钱。

是他寂寞太久了吧，所以几晚的温存也想让它有个结果，而其实他是个随时会没命的人，给不了承诺，给不了未来，什么都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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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没想到公婆今天会回来这么早，垂回：“……正要去给菜园浇。”

她的私房钱大多是这样存来的。

杨骁把蝎养在竹节的壶里，兵营里的人没事就逗几，他来找阿萝的时候，怕兵营里那些家伙把自己的蝎玩死，索带来，本以为阿萝会害怕，她却说可以卖给村里的孙大夫，能卖不少钱。

阿萝从柜后的夹里，把自己私藏的簪来，剥开外面包裹的一层薄布，里面乌的质地，不知他是用什么木的，简简单单的款式，一侧刻了小字，据说那是她的名字。

由不得她重男轻女，只因这世不给女人活路。

杨骁闻言也沉默来，过了一会儿，叹：“如果是女儿，你们娘俩恐怕要吃苦了……”

杨骁当时被噎了，随后哑然失笑，便把蝎送给她了……

她把银放回到罐里，孙大夫给的十几文钱她也放去，觉罐又变沉了一，心里十分喜。

思量了太久，不知不觉，怀里的女人睡着了，杨骁轻轻抚她的背脊，不自禁，低吻了她的发。

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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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阿萝查看自己的储蓄时，把碎银在手里，这么一块小小金属，很快沾上温的温，握在手中洋洋的。她想起他银的景，嘴角微翘，怎么说呢……有，舍不得掉。

阿萝默然，小声：“如果……是女儿呢？”

除了送阿萝簪，之后他又送过两次小礼，一次是山上摘来的野，另一次是他偶然逮到的一只蝎。

……

阿萝不敢把野拿回家，那只蝎她倒是很喜。

会不会，已经怀上了呢？

杨骁不是每晚都来，七日里大约能来五次，他那兵营辖松散，领兵的大官想起来就把他们往死里练，想不起来就是各游手好闲。

“我一个没成亲的人，居然会先有个娃儿。”他笑着叹，“哪天真死在战场上了，这辈也算没白活，好歹留了。”

村里的孙大夫七十多了，边只有一个九岁的徒弟，阿萝偶尔帮他活，作为回报，孙大夫教她辨认各药材，阿萝学的多了，会有意收集一些药材拿去孙大夫家里，或赠或卖孙。

阿萝吓了一，忙不迭放手，将簪藏在后，然而她这番盖弥彰的动作，到底被推门来的婆婆看见，婆婆冷声质问：“你刚才在嘛？”

说起来，他之所以会送她簪，是不是因为发现她上只有绳？可惜现在不能上，不过没关系，等她走了，等她离开这个地方，她就能光明正大的上他送的簪了。

除了这些钱，走的时候，还要带上那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