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毁故庙感伤故后 挑外衅激怒外夷(3/4)

练兵，约赍轻粮，远戍，虽有克获之功，胡辄报之，兵连祸结，三十余年，中国罢耗，罢音疲。匈亦创艾，而天称武，是谓策。秦始皇不忍小耻而轻民力，筑城之固，延袤万里，转输之行，起于负海，疆境虽完，中国竭，卒丧社稷，是谓无策。今天遭九之厄，比年饥馑，西北边尤甚，若发三十万众，三百日粮，必东援海代，南取江淮，然后乃备，计其里，一年尚未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师老械敝，势不可用，此一难也。边既空虚，不能奉军粮，调郡国，不相及属，此二难也。计一人三百日，须用粮十八斛，非力不能胜，又当自赍料，加二十斛，重矣，胡地沙卤，辄乏草，以往事揆之，军未满百日，必尽毙，余粮尚多，人不能负，此三难也。胡地秋冬甚寒，夏多风，多赍釜鍑薪炭，重不可胜，兵士又不服土，动有疾疫之忧，故前世伐胡，不过百日，非不久，势有不能，此四难也。辎重自随，则轻锐者少，不得疾行，虏徐逃遁，势不能及，幸而逢虏，又累辎重，如遇险阻，衔尾相随，虏要遮前后，危且不测，此五难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立，臣窃忧之，今既发兵，宜纵先至者，令臣尤等霆击，但期创艾胡虏足矣。若必穷兵累日，转饷经年，非臣之所敢闻也。严尤助逆，本不足取，但其言可采，故录之。

王莽得书，不肯听从，仍饬照前旨办理。看官试想，这三十万兵士，三百日粮草，岂是容易所能办到？百姓又最怕当兵，最怕输粮，地方官刑驱势迫，东敲西，招若壮丁，备好若刍粟，还要陆续转运去，不是雇船，就是装车，舟车夫，又没有多少工资，统皆畏缩不前，见得有年无月，不能成事。严尤所言，还多从外立说，其实地已不堪征求，民皆疲命，始终总是一死，不如去盗贼，还可劫掠为生。国家之，大率如此。莽待了数月，闻得兵粮尚未办齐，更遣中郎绣衣执法各官，四面督促勒定严限，一班似虎似狼的吏，乐得依势作威，压迫州郡，于是法令愈苛，地方愈。那匈却屡为边寇，外患日甚一日，莽所遣派各将帅，都因兵饷未集，不敢击，一听胡骑纵横边境，饱掠而去。从前北方一带，自汉宣帝后，好几代不见兵革，浸繁，满野。至莽与匈构衅，人畜不及迁避，多被掠夺，又害得尸骸盈路，朔漠一空。莽尚望孝单于咸，肯为效力，牵制匈，所以咸助登，都以后，还是好生看待，优赐廪饩。助不幸病死，莽令登代为顺单于，哪知孝单于咸，前次归廷，自恨为莽将所欺，便去告诉乌珠留单于，涕泣谢罪。乌珠留单于，贬咸为于粟置支侯，且令他寇中国，将功补过。咸乃令角没上，会同匈众，扰不休。莽将陈钦王巡，屯云中，分兵防堵，捕得匈游骑，讯知为咸角，忙即报达王莽。莽当然发怒，立将顺单于登拿，枭首市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