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光武帝登坛即位 淮阳王奉玺乞降(3/3)

厨城门，门已大开，加鞭急驰，蓦听后面有妇女声，连呼陛，且云陛何不谢城？于是速忙，向城门拜了两拜，这是何礼？令人不解。再上城，落荒遁去。

樊崇等既得李松，使人走语城门校尉李泛，叫他速开城门，方活乃兄。泛为救兄起见，当然开门纳，赵萌等统皆投降。补叙明白。刘恭尚留狱中，及闻刘玄走，乃脱械狱，追寻玄至渭滨，才得相见。右辅都尉严本，托词从玄，怀叵测，将刘玄献与赤眉。为邀功计，因此劫玄至陵，领兵监守。樊崇等虽安，不得俘玄，遂颁令远近，说是圣公来降，圣公即刘玄字，见前。封为沙王，若过二十日，虽降勿受。玄已穷蹙得很，得此命令，只好遣刘恭往递降书。当由樊崇等准令投降，使谢禄召玄见。玄随禄还都，袒登殿，殿上坐着十有五龄的小吏，倒也没甚凶威，只两旁站着许多武夫，统是眉圆，似黑煞神一般，吓得刘玄不敢抬，没奈何屈膝殿，奉上玺绶。何如一死？刘盆不发一言，旁有丞相徐宣，代为传命，总算说了免礼二字，玄始敢起立。张卬王匡等人，怒目视玄，手中着佩剑，各刀相向。还是谢禄心怀不忍，急引玄退坐。卬等尚未肯甘休，又经谢禄代为说，刘恭极力吁请，仍然无效。卬与匡同白盆，必杀玄报怨。盆有何主见？只是闭无言，卬不待应允，便挥玄去。玄泪趋。刘恭追呼：“臣已力竭，愿得先死！”说罢，即佩剑，意图自刎。亏得樊崇快，慌忙殿阻恭。恭请崇赦免刘玄，方可不死。崇乃还告盆，请赦玄为畏威侯。盆自然许可，就是张卬等亦惮崇势力，未便遽抗，玄始得暂保颅，就借谢禄居宅，作为寄庐。刘恭又告樊崇，谓应实践前言，封玄为王，借示大信。崇也以为然，方封玄为沙王。唯光武帝闻玄破败，犹怀前谊，有诏封玄为淮王，所以史家相传，但把淮王三字，作为刘玄的衔。至若赤眉授玄的封爵，却搁过不提，这且毋庸絮表。看官莫视作闲笔。唯刘玄既依着谢禄，更兼刘恭随时保护，幸得苟且偷生。也不过是个寄生虫。无如赤眉暴，苛待吏民，京畿三辅，即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不堪受苦，还觉得刘玄为主，较为宽平，因拟纠众都，将刘玄救虎，仍把他拥起来，好与赤眉为难。可巧光武帝所遣的邓禹，扫平河东，渡河西，沿途严申军律，不犯秋毫。关中人民才将救取刘玄的计策，暂从搁置，专待邓禹到来。外如关西一带的百姓，已是扶老携幼，往迎禹军，禹辄停车勉，俯从民望，百姓无不悦，真个声载，喜气盈衢。禹亟请关，偏禹老成持重，不速，独面谕诸将：“我兵虽多，不耐久战，且前无寇粮，后乏馈运，一或，反多危险！赤眉新安，粮足气盛，未可猝图，必须待他群居致变，方得手，现不若往略北，就养兵，俟衅乃动，一鼓可，何必劳敝将士，与这盗贼拼命呢？”将才不复多言。禹即北徇栒邑，所过郡县，陆续归附。唯安人民，的望着王师，不意禹军迂回北去，愈望愈远，好多时没有影响，又试行前计，盗取刘玄。张卬等恨玄切骨，一得消息，正好借这名目，把玄杀死，当与樊崇等说明利害。崇亦觉得留玄贻患，乃召谢禄商，嘱使杀玄。禄尚不忍许，卬然：“诸营多篡取圣公，一旦失去，合兵来攻，公岂尚能自存么？”说得谢禄也为所动，退至宅中，伪言至郊外阅，邀玄同行。玄只得从去，及诣郊外，由禄指示兵士，将玄挤落，用绳缢死。是夕为刘恭所闻，方把尸骸收殓，草草藁葬，两年有余的过渡皇帝，到这般结局，也觉可怜。莫非自取。后来邓禹安，接奉光武帝诏谕，为玄徙葬霸陵。玄有三求、歆、鲤，奉母往洛，俱得封爵。求受封为襄邑侯，承玄遗祀；歆为谷孰侯；鲤为寿光侯，这都是光武帝的例外隆恩。小有诗叹：

不是真龙是假龙，玄黄血战总成凶；

圣公一死犹称幸，妻安然沐帝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