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驱蠹贼失计反遭殃 感蛇妖进言终(3/3)

，今以桓帝为父，岂得不以太后为母哉？《援神契》曰：《援神契》纬书名。“天行孝，四夷和平。”方今边境日蹙，兵革蜂起，自非孝，何以继之？愿陛仰慕有虞蒸蒸之化，俯思凯风母之念！臣又闻爵赏之设，必酬庸勋，开国承家，小人勿用；今功臣久疏，未蒙爵秩，阿母私，乃享大封；大风雨雹，亦由于兹。又故太傅陈蕃，辅相陛，勤王室，夙夜匪懈，而见陷群邪，一旦诛灭，其为酷滥，骇动天，门生故吏，并罹徙锢；蕃已往，人百何赎，宜还其家属，解除禁锢。夫台宰重，国命所系，今之四公，唯刘断断守善，余皆素餐致寇之人，必有折足复

这书呈，阉党大哗，即将弼加罪；但因灵帝为了邪妖天变，诏求言，若遽至收弼，不免与前诏相背，乃只说他党同罪人，不宜在位，谪为广陵府丞；弼不愿就职，辞官回家，阉宦尚未肯甘休，查得弼家居东郡，特简曹节从绍为东郡太守，前往监束。绍即诬构弼罪，将他拘系，几次讯鞫，要他供认罪伏；弼明明无辜，怎肯自诬？终落得刑杖加，枉死狱中。暗无天日。故太尉杨秉赐，方为光禄勋，灵帝常令他侍讲殿中，问及蛇妖征验，赐博通经术，因即据经奏对：

臣闻和气致祥，乖气致戾；休征则五福应，咎征则六极至。夫善不妄来，灾不空发；王者心有所维，意有所想，虽未形颜，而五星为之推移，为其变度。以此而观，天之与人，岂不符哉？《尚书》曰：“天齐乎人，假我一日。”我，指君主言，此为《尚书》中语。是其明征也。夫皇极不建，则有蛇龙之孽，《诗》云：“唯虺唯蛇，女之祥。”故秋两蛇斗于郑门，昭公殆以女败；昭公之立，由于祭仲女之，谋逐去厉公，故得立，至蛇斗见兆，昭公遇弑，故云以女败。康王一朝晏起，关雎见机而作。佩玉晏鸣，关雎叹之。事见《鲁诗》，今已佚亡。夫女谒行则谗夫昌，谗夫昌则苞苴通，故殷汤以此自戒，终济亢旱之灾。商初七年大旱，汤祈天自责，卒得大雨。唯陛思乾刚之，别外之宜，崇帝乙之制，受元吉之祉，见“易泰卦”。抑皇甫之权，割艳妻之，见《诗小雅》。则蛇变可消，祯祥立应。殷戊宋景，其事甚明，殷王太戊时，桑谷拱生于朝，太戊修德，而桑谷死；宋景公时，荧惑守心，景公修德，而星退舍，并见《史记》。幸垂察焉。

看赐奏对，也是隐斥权；不过语从混，未尝指明阉党，但就妇女上立说。此时灵帝尚未立后，只有母赵娆，一介女，未能周知外，因此赐尚得无恙；唯所请各条，终归无效，徒付诸纸上空谈罢了。小有诗叹：

衰朝谁复重忠贤？主暗臣邪总不悛！

尽有良言无一用，何如刘胜作寒蝉？